了。
我抬頭。
"我怕你們不是要我，是要我爸的錢。"
人群里有人低聲說："這孩子說得也沒錯。"
"哪有親媽帶著男人天天堵校門的？"
宋玉蘭想拉我。
"不是的，念念……"
我躲開。
"你別碰我，我更怕。"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眼神全變了。
她跪著，我也跪著。
可哭的人是她，說怕的人是我。
班主任沖出來，把我扶起來。
"宋女士，周老**，請你們離開。"
奶奶氣得罵。
"反了，反了！"
孟桂蘭把我抱上車。
我趴在車窗邊，看著宋玉蘭還跪在地上。
她抬頭看我。
我輕輕關上車窗。
回到修車鋪，孟桂蘭遞給我一瓶酸奶。
"今天做得不錯。"
**上吸管。
"我只是學她。"
孟桂蘭沉默一會兒。
"學壞人，不丟人。用來保護自己就行。"
我點頭。
晚上，律師來了。
他姓趙，叫趙遠山。
他帶來一個文件袋。
"孟女士，許先生生前還有一份附加安排。"
孟桂蘭看我。
趙律師說："許先生給許念留了一套老宅和一枚印章。"
我抬頭。
上輩子沒有這件事。
趙律師把小盒子放到桌上。
"許先生交代，如果宋家或許家爭奪監(jiān)護權，就把這枚印章交給許念。"
孟桂蘭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枚舊銅章。
底部刻著兩個字。
"明禾。"
趙律師壓低聲音。
"許先生年輕時參與創(chuàng)辦過明禾教育基金。現在基金理事會里，還有人認這枚章。"
我看著那枚章。
明禾。
上輩子我聽過。
我高中時想申請資助，表格遞上去，被秦小寶撕了。
他說："你也配讀書？"
原來，那本來就是我爸留給我的路。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李文才站在外面。
他身后跟著宋明。
宋明笑得很假。
"念念，舅舅來給你道歉。"
孟桂蘭沒開門。
"不用。"
宋明隔著卷簾門說："我還帶了**的東西。"
我握緊酸奶瓶。
趙律師問："什么東西？"
宋明說："許成海生前給宋玉蘭寫的信。"
孟桂蘭看我。
我說："開門。"
門拉開。
宋明遞進來一個信封。
"**在信里說，希望**媽照顧你。"
我拆開。
紙上確實是我爸的字。
只有一句話。
"玉蘭，如果我有意外，照顧好念念。"
宋明立刻說："你看，**還是信***。"
我翻到背面。
后面還有字。
"如果你做不到，請別攔她去找孟桂蘭。"
宋明臉上的笑沒了。
李文才伸脖子一看，罵了一句。
"你怎么沒看背面？"
門口等修車的兩個人也看見了。
趙律師拿過信。
"這封信可以作為補充證據。"
宋明伸手要搶。
孟桂蘭一腳踩住門檻。
"手收回去。"
宋明咬牙。
"許念，你非要把****嗎？"
我說："她活得挺好，昨天還有空買新裙子。"
李文才嘲笑。
"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冷血。"
我看向他。
"你欠孟姨的修車費結了嗎？"
他嘴一閉。
趙律師收好信。
"宋先生，感謝你送證據。"
宋明氣得轉身就走。
我看著那封信。
爸爸不是沒給我留退路。
是上輩子的我，自己沒走。
**天，事情鬧到了家族群。
宋玉蘭發(fā)了一長段話。
說我被孟桂蘭控制。
說我為了錢不認親媽。
說許成海留下的遺囑，是在病中被人誘導。
群里親戚排隊罵我。
奶奶發(fā)語音。
"許念不孝，許家不認她。"
宋明跟著發(fā)。
"大家評評理，一個八歲孩子，張嘴閉嘴錢，這是誰教的？"
孟桂蘭把手機遞給我。
"想回嗎？"
我說："想。"
我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那封信的背面。
群里安靜了。
我又發(fā)了一句。
"爸爸說，媽媽做不到，就別攔我找孟姨。"
宋明立刻撤回了兩條消息。
姨媽冒出來。
"小孩子別斷章取義。"
我又發(fā)了一張截圖。
是宋明問信托的消息。
群里更安靜。
奶奶直接打電話過來。
孟桂蘭接了免提。
奶奶大罵。
"你們還要不要臉？把家事發(fā)群里？"
我說："奶奶，是你先在群里罵我的。"
奶奶噎住。
我繼續(xù)說："你說許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