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臉漲得通紅，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陳伯依然站在墻角，低著頭，但他的肩膀在輕輕發(fā)抖。不是害怕，是別的什么。
第七章
張玉芬到底是在蘇家經(jīng)營了近三十年的人，她只慌了十幾秒就回過神來。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信托設(shè)立書，翻到最后一頁，指著落款處。
"這份文件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前的公證，法律效力早就存疑。我明天就請律師申請鑒定。"
方律師不緊不慢地從包里又抽出一頁紙。
"這是上個月公證處出具的有效性確認函，確認該信托合法存續(xù)，未曾被撤銷或變更。張女士如果要質(zhì)疑，可以去公證處走程序，但在結(jié)論出來之前，信托條款依然有效。"
張玉芬把那張紙攥在手里，指節(jié)發(fā)白。
她忽然轉(zhuǎn)向在場的**們，擠出一個笑容。
"各位姐妹，不好意思，家務(wù)事讓大家看笑話了。這件事還需要核實，我們家內(nèi)部處理就好。"
王**站起來，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們紛紛起身，找借口告辭。
蘇念卿站在原地沒動。
趙**走過她身邊時，腳步慢了一拍，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她的眼神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秦姐是最后一個走的。她路過蘇念卿身邊時，聲音壓得極低："干得漂亮。后面的事找我。"
蘇念卿微微點頭。
客人**了。
花廳里只剩下張玉芬、蘇瑾年、蘇念卿、陳伯和方律師五個人。
張玉芬在客人面前忍著的火氣一下子爆了出來。她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沖蘇念卿走過來。
"蘇念卿，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陳伯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念卿前面。
張玉芬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滾開，老東西。都是你搞的鬼，你把她藏在外面二十五年就是為了今天？"
陳伯身體晃了一下，沒有退。
蘇念卿從他身后繞出來，面對張玉芬。
"二伯母，我給你兩個選擇。"
"你給我選擇？"張玉芬冷笑出聲，"你算什么東西？"
"第一，你明天帶著蘇瑾年搬出老宅。你在蘇家名下支取的所有費用在一周內(nèi)退還。以后蘇家的產(chǎn)業(yè)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張玉芬的笑聲更大了："做夢。"
"第二。"蘇念卿把印章從桌上拿起來，"我現(xiàn)在就啟動凍結(jié)程序。從今晚開始，你名下所有關(guān)聯(lián)蘇家信托的賬戶全部止付。你的車、你住的房子、蘇瑾年的信用卡、你那個所謂的管理權(quán)涉及的所有公司賬戶，全部凍結(jié)。你可以去打官司，但在判決出來之前，你一分錢都動不了。"
張玉芬的笑聲卡住了。
她死死盯著蘇念卿手里的印章，喉嚨滾動了一下。
蘇瑾年從后面沖上來："你在威脅我們？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叫人把你扔出去？"
方律師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蘇公子，這座宅子在信托名下。嚴格來說，你才是住在別人家里的那個人。"
蘇瑾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嘴張著合不上。
張玉芬猛地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手機就要撥號。
"我打給老爺子。老爺子不會允許你這么胡來的。"
"你打吧。"蘇念卿說，"但我提醒你一句，爺爺當(dāng)年簽授權(quán)書的時候，精神狀態(tài)鑒定沒有做。方律師手里有爺爺主治醫(yī)生的診斷記錄。"
張玉芬撥號的手指停住了。
方律師補了一句："蘇老爺子簽署授權(quán)書那天下午，剛做完第三次化療。病歷顯示當(dāng)時他處于中度認知模糊狀態(tài)。這份授權(quán)書如果被拿出來打官司，對張女士未必有利。"
張玉芬的手垂了下去。手機差點滑落，她勉強抓住了。
整個花廳安靜了很長時間。
最后是張玉芬先開口的，聲音啞了。
"蘇念卿，你要把事情做絕？"
"昨天你讓一個六十三歲、患有嚴重風(fēng)濕的老人在零下十度的室外用冰水洗地毯。今天你讓我穿著保姆制服在你的客人面前端茶倒水。"蘇念卿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你覺得誰先把事情做絕的？"
張玉芬沒說話。
蘇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