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額四十七塊三------------------------------------------。——47.30元。。600。。58。。上個月被投訴的那單，扣了他200。，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塊漏水留下的黃漬。，月租六百，獨衛(wèi)沒窗。隔壁老王每天凌晨三點打呼嚕，***得一清二楚。，存款還不如剛來的時候。，打算睡了。。，不是短信。屏幕正中間彈出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界面——，燙金字。氪金修仙："充1塊錢，獲得1年修為。"
陳陽愣了兩秒。
第一反應(yīng)：**。
第二反應(yīng)：什么新型釣魚軟件？
他點了一下屏幕，想關(guān)掉這個彈窗。沒反應(yīng)。又按返回鍵。還是沒反應(yīng)。
彈窗底下多了一行字：
"宿主陳陽，22歲，臨江市閃電配送站騎手，月收入4276元。信息核對無誤。"
他盯著自己的月薪數(shù)字，后背一涼。
不是那種模糊的**話術(shù)。精確到了個位數(shù)。
"充1塊錢，獲得1年修為。限時體驗價。明日恢復(fù)原價：100元/年。"
陳陽看了看銀行余額。
47塊3。
一塊錢。
他花了三秒鐘做決定。
不是因為他信了。而是因為——一塊錢。
虧了也就一塊錢。
他點下"充值"。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提示：消費1.00元，余額46.30元。
然后他的身體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管同時涌進(jìn)了一股灼熱的東西。像是有人往他體內(nèi)灌了一壺滾燙的開水，從喉嚨一路燒到腳趾。
他咬住枕頭，沒讓自己叫出聲。
五秒?；蛘呤搿Ｋ植磺?。
灼熱感退了。
陳陽坐在床邊，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什么變化。還是那雙送了四個月外賣的手，指節(jié)粗，虎口有繭。
他試著握拳。
拳面發(fā)出輕微的"咔"聲。
力度不對。
他平時握拳什么感覺他很清楚。但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的手指能捏碎——
陳陽站起來。
他走到墻邊。出租屋的墻是那種最便宜的隔斷墻，磚砌的，外面糊了一層薄薄的白灰。老王那邊的呼嚕聲就是透過這面墻傳過來的。
他猶豫了一秒。
然后出拳。
拳頭砸進(jìn)墻面的時候，他甚至沒覺得疼。
白灰炸開。磚頭裂了。拳頭陷進(jìn)去半個手掌的深度。
他抽回手。
磚面上一個清晰的拳印，裂縫往四周蔓延。
陳陽低頭看自己的拳頭。
皮沒破。連紅都沒紅。
"操。"
他說出了今天最有感情的一個字。
他轉(zhuǎn)身看向手機。
氪金修仙的界面變了。
屏幕上方顯示：
"修為：練氣一層" "充值效率：基礎(chǔ)（1元=1年修為）"
下方是商城列表：
"掌心雷5元——手心發(fā)射微弱電弧，威力≈電擊棒" "鐵布衫8元——皮膚硬度+100%，刀砍無痕" "清風(fēng)步15元——移動速度x3"
他一條一條看下去。
最底下還有一行灰色小字，小到差點沒注意：
"公開展示修為一次，觸發(fā)打賞翻倍*uff——下次充值效率提升50%，持續(xù)24小時。" "連續(xù)3日未展示：充值價格+100%。" "連續(xù)7日未展示：充值價格+500%。"
陳陽把這幾行字讀了三遍。
他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如果展示一次，下次充值效率提升50%。也就是說，充1塊錢能獲得1.5年修為。
如果一直不展示，第三天充1塊錢還是1年修為，但價格變成2塊。第七天變成6塊。
換句話說——越窮越得表演。
他把計算器關(guān)了。
"等我有錢了……"他習(xí)慣性地說了半句，沒說完。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1塊錢=1年修為。10塊錢=10年。100塊=100年。
修仙小說他看過。100年修為在那些書里是什么級別？至少能吊打一村子人。
100塊錢。
他上個月交完房租水電伙食費，剩不到三百。
但如果有100年修為，他是不是就不用送外賣了？
陳陽重新打開氪金修仙的界面。
他盯著商城里的功法。
掌心雷，5塊。鐵布衫，8塊。清風(fēng)步，15塊。
他現(xiàn)在的余額——46塊3。
他買得起掌心雷和鐵布衫，還剩33塊3。
但如果買了，他連吃泡面的錢都快沒了。
手機突然又震了一下。
新彈窗：
"提示：宿主當(dāng)前剩余生命值11點。連續(xù)7日未完成公開展示，扣除10點生命值。"
陳陽的瞳孔縮了縮。
11點?？?0點。
剩1點。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條規(guī)則——"連續(xù)7日未展示，充值價格+500%。"
所以不展示不光漲價，還要命。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公開展示"的定義——"在有3人以上目擊者的公共場合使用修為或功法。"
陳陽站起來，走到窗邊——雖然沒窗戶，但有個巴掌大的通風(fēng)口，能看到外面的巷子。
凌晨一點。
巷子里空無一人。
他需要3個目擊者。
凌晨一點的臨江市，上哪找3個人？
他盯著商城里的掌心雷。
5塊錢。
買了之后剩41塊3。
夠吃四天泡面。
但他明天還得找三個人看他表演——空著手表演什么？
不買功法，連個像樣的"節(jié)目"都沒有。
他又看了一眼那面被他打穿的墻。
光靠拳頭，頂多算力氣大。算不上"節(jié)目"。
他需要一個能讓人"wow"的東西。
掌心雷——手心放電。
這個夠wow。
他咬了咬牙。
明天。
明天送完第一單外賣，拿到當(dāng)天收入，他再決定買不買。
陳陽關(guān)掉手機，躺回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黃漬，腦子里全是數(shù)字。
46塊3。掌心雷5塊。鐵布衫8塊。展示*uff能讓下次充值效率提升50%。
明天得找三個人看他表演。
他閉上眼。
"等我有錢了……"這次他說完了后半句，"一定把這套房子換了。"
五秒后，他睡著了。
拳頭邊上的墻還在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