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上數(shù)。"
"我沒有！"
我急得渾身發(fā)抖。
那三萬兩是我從自己的渠道調(diào)來的，跟侯府的賬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但我沒法解釋"我的渠道"是什么。
"弟妹別急，讓她說。"大伯看向我，"若晚，你說這錢是你自己的。怎么來的？"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口。
總不能當著滿院子的人說，我是城里最大的****的東家。
"說不出來了吧？"
錢氏一把扯過我懷里的包袱，當眾抖開。
白花花的銀票散了一地。
"三萬兩整！這不是偷的是什么！"
大伯和三叔對視一眼，目光沉了下來。
"若晚，這件事你需要給個交代。"
我跪了下去。
"大伯，我真的沒有偷。這錢有急用，是去救亦川的。"
"救亦川？"
錢氏尖聲笑起來。
"亦川好端端地在外辦差，你救什么救？"
"他不是在辦差！他被人綁了！"
話一出口，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大伯的眉頭皺得更緊。
"被綁了？什么時候的事？怎么綁的？"
我剛要開口，錢氏快我一步。
"大哥你別信她，她這是編瞎話脫身呢。"
"亦川前天還托人帶了信回來，說一切平安。那封信我還留著。"
我一愣。
什么信？
亦川被綁之后根本不可能寫信。
那封信，是錢氏偽造的？還是她根本不知道亦川出了事，拿舊信充數(shù)？
無論哪一種，都說明她壓根不關(guān)心亦川的死活。
她關(guān)心的只有那三萬兩。
"行了。"三叔拍了拍桌子，"不管這錢是誰的，半夜三更一個婦道人家往外跑，總歸說不過去。"
"銀子先收起來，等亦川回來再說。"
等亦川回來？
亦川要是等得到天亮，就不用我半夜冒死送銀子了。
我拼命搖頭。
"不行！這銀子今晚必須送出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你看，你看。"錢氏指著我，對大伯和三叔說，"急成這個樣子，不是心虛是什么？"
"她分明是和外頭的奸夫約好了時辰，晚了怕人家跑了。"
"你放屁！"
我氣得眼眶通紅。
錢氏被我罵了一句，臉色刷地變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她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我的臉偏向一邊。
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大伯咳了一聲。
"弟妹，先別動手，問清楚再說。"
錢氏捂著胸口喘氣。
"大哥，你不知道我這三年受了多少委屈。這個女人進了門就不安分，今天總算被我抓了個現(xiàn)行。"
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
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微微發(fā)白了。
第三章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婦人快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丫鬟和一個抬著禮盒的小廝。
是周家的人。
錢氏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堆起笑。
"周家嫂子怎么來得這么早？"
周家那婦人叫周夫人，是小叔子顧懷瑜未過門妻子的母親。
她臉上的笑容客氣里帶著催促。
"侯夫人，我來是想問問聘禮的事。上回說好的三萬兩，我家老爺說了，過了這個月再不送來，這門親事就作罷。"
錢氏的眼神飛快地瞟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銀票。
"周家嫂子放心，銀子已經(jīng)備好了。"
我渾身一震。
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從頭到尾，從攔住我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要用我的三萬兩去填小叔子的聘禮窟窿。
周夫人順著錢氏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銀票，眼睛一亮。
"喲，這不正好？"
"正好。"錢氏笑著蹲下身，開始一張一張撿銀票。
"母親！"我撲過去想攔，被家丁拽住。
"那是救命錢！你不能拿去做聘禮！"
錢氏頭也不抬。
"什么救命錢，你編的那些**就別在外人面前丟人了。"
周夫人好奇地看了看我。
"這位是？"
"大房的媳婦。"錢氏淡淡地說，"不懂規(guī)矩，嫁進來三年沒生出一兒半女，還偷拿家里的銀子往外送。"
"原來是這樣。"
周夫人的眼神立刻變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侯夫人您也不容易，攤上這么個兒媳。"
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閑事。
而我跪在地上，看著救丈夫的銀子被一張張撿起來，絕望得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