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掉不了你一塊肉。老人家觀念就這樣，你忍忍就過去了?！?br>“憑什么每次都是我忍？”我聲音開始發(fā)抖，“**隔三差五來挑毛病，你哪次替我說過話？結(jié)婚三年了，你替我說過一句話嗎？”
他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
那個晚上，我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他在旁邊睡得安安穩(wěn)穩(wěn)，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一下。我就在想，躺在我旁邊的這個人，跟我蓋的不是一床被子，好像過的也不是同一種日子。
他的世界里，***話是圣旨，我的委屈是矯情。他不需要處理矛盾，只需要回避矛盾。反正家里有我頂著，有**指揮著，他躲在中間，啥也不用干。
那是我第一次認(rèn)真思考一個問題：在這段婚姻里，我到底是他老婆，還是他們陳家的一個打工的？
4. 生孩子之后，我們中間隔了一座山
結(jié)婚**年，我生了兒子。
生孩子的過程我不想多說，生過的都懂。疼得我把自己嘴唇咬破了，陳凱在產(chǎn)房外面打游戲，護士喊他簽字，他才慌慌張張跑進來。我出產(chǎn)房的時候，他第一句話不是“老婆辛苦了”，是“孩子像你還是像我”。我婆婆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我親媽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淚。就那一秒鐘，你就知道誰是真心疼你。
月子里，我整個人是散的。身體散，精神也散。側(cè)切傷口疼得坐不起來，漲奶漲得像兩塊石頭，孩子兩個小時醒一次，醒了就哭，哭了就要喂，喂完拍嗝，拍完換尿布，折騰完剛想睡，他又醒了。
那段時間我睡眠嚴(yán)重不足，整個人是飄的，走起路來像踩在棉花上，精神恍惚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我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里發(fā)了十分鐘呆，回過神來，水都涼透了。
陳凱呢？他以“孩子半夜哭影響我上班”為由，自己卷著被子去客房睡了。
臨走的時候說得還挺體貼：“這樣對咱倆都好。你專心帶孩子，我保證白天多幫你。不然我精神不好，工作出問題，全家都喝西北風(fēng)?！?br>我覺得也有道理，他還挺替我著想的?，F(xiàn)在回頭想想，我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
他搬去客房第一天，我半夜一個人抱著哭鬧的孩子在客廳里轉(zhuǎn)圈。孩子哭，我也哭。孩子的眼淚掉在我胳膊上，我的眼淚掉在孩子額頭上，娘兒倆對哭。
他在客房，門關(guān)著。里面安安靜靜的。也許在睡覺，也許在打游戲，也許在跟朋友聊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扇關(guān)著的門，把我最后一點對他的指望，關(guān)在外面了。
有一次孩子半夜發(fā)高燒，三十九度六，渾身滾燙，臉燒得通紅。我嚇壞了，給他打電話。打了三遍，沒人接。我又去打客房的門，敲了半天，他睡眼惺忪地打開門，一臉不情愿。
我說：“孩子發(fā)燒了，快跟我去醫(yī)院?！?br>他皺著眉說：“我明天還要開早會。你打個車去不就行了？急診我又幫不上忙，去了也是干坐著?！?br>我愣住了。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他燒得渾身發(fā)抖，你這個當(dāng)?shù)?，連陪著去都不愿意？
我沒跟他吵。大半夜的，孩子燒得哭，我沒時間跟他吵。我裹了一條毯子，抱著孩子自己打車去了醫(yī)院。司機師傅看我一個女人抱著小嬰兒，問了一句：“孩子**呢？”
我說：“加班?！?br>司機沒再問了?？赡苁切帕?，可能是懶得拆穿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在急診室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打退燒針、擦身子降溫、喂水、哄睡。旁邊有個大姐，也是帶孩子來看病的，她老公跑前跑后，掛號、拿藥、接熱水、買夜宵。大姐沖我努努嘴：“你老公也沒來？”
我點了點頭。
她嘆了口氣，說了句：“都一樣。”
我不知道她說的“都一樣”是什么意思。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還是全天下的婚姻都一樣？
回到家的路上，天蒙蒙亮，孩子在懷里睡著了，燒退了，小臉還有點紅。我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外面那些早起的人。賣早餐的在支攤子，環(huán)衛(wèi)工在掃地，這座城市在蘇醒。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孤獨。這個城市里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