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順眼------------------------------------------，溫辭都沒能再見到陸景深。。，合同條款來回修改了好幾版，每次都是陸景深親自過目后才發(fā)過來。有時候是深夜十一點，有時候是早上六點。"陸律師不用睡覺的嗎？"溫辭忍不住在一次電話溝通中問。"習慣了。"陸景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低啞的磁性，"溫先生如果不方便，可以白天再聯(lián)系。""不是不方便，只是好奇。"溫辭靠在椅背上，逗他，"陸律師這么拼命工作，是不是因為太忙了沒有時間談戀愛？"。"溫先生倒是觀察入微。"陸景深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玩味。"我就隨口一問——""我確實沒有時間談戀愛。"陸景深打斷他，"但如果遇到對的人，時間總是能擠出來的。"，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合同的事先這樣，有問題隨時聯(lián)系我。"陸景深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掛了電話。"喂——"。，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溫辭！你在發(fā)什么呆？"季然的聲音從畫室門口傳來，"快遞！好多個！"
"什么快遞？"
溫辭走出去一看，季然正抱著一大堆盒子站在門口，少說有七八個。
"都是給你的，我替你簽收了。"季然把盒子堆在桌上，好奇地打量，"誰送的？這么大手筆？"
溫辭拆開一個，發(fā)現(xiàn)是一條羊絨圍巾。
"溫先生，天涼了，注意保暖?！懢吧?
他又拆開另一個，是一瓶護手霜。
"溫先生畫畫用手的次數(shù)多，這個牌子溫和不刺激，適合你。"
再拆一個，是一盒進口巧克力。
"聽說你喜歡甜食，這個是朋友從瑞士帶回來的。"
季然在旁邊看傻了眼："**？那個冷面律師送你的？"
"什么冷面律師，說話注意點。"溫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不是，他這是什么意思？"季然湊過來，"他是不是在追你??？"
"別瞎說。"溫辭心里一跳，"可能是為了版權合作的事——"
"為了合作送這么多東西？"季然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而且送禮物這種事，讓秘書做不就行了？他親自寫卡片，這是想追你的節(jié)奏啊辭哥！"
"你想多了。"
溫辭嘴上否認，心里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陸景深發(fā)了一條消息："收到禮物了，謝謝陸律師。"
很快，對方回復了："不客氣。溫先生喜歡就好。"
就這么簡簡單單一句話，溫辭卻看了好幾遍。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又過了幾天，溫辭收到了陸景深的電話。
"溫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嗎？"
"怎么了？"
"我找到了一個和那些抹黑你畫作有關的人，想請你一起吃個飯，當面問問情況。"陸景深頓了頓，"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
"方便。"溫辭脫口而出，"什么時候？在哪？"
"明天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陸律師，我——"
"就這么定了。"陸景深打斷他，"溫先生明天見。"
電話掛斷后，溫辭看著手機屏幕，心里莫名有些期待明天的見面。
"溫辭你完了。"季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看看你剛才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期待約會的小年輕！"
"什么約會，是工作！"
"工作需要親自接送？工作需要你打扮得帥一點？工作需要你剛才笑得像個傻子？"
"我沒有笑！"
"你現(xiàn)在就在笑。"
溫辭摸了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嘴角確實在上揚。
……完了。
第二天晚上六點五十分，溫辭站在自家樓下，看著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陸景深那張清冷的臉。
"上車。"
溫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聞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清冽又高級。
"陸律師的車很香。"他沒話找話。
"是嗎？"陸景深側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怎么聞得到，可能習慣了。"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并不尷尬。
"今天那個人是誰？"溫辭打破沉默。
"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以前做過類似的事，被我處理過。"陸景深言簡意賅，"今天約他出來，就是想問問幕后指使是誰。"
"你懷疑是誰？"
"暫時沒有證據(jù)。"陸景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我會查清楚。"
"謝謝陸律師。"
"不用謝。"陸景深頓了頓，"保護你的權益是我的職責。"
溫辭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車子在一棟私人會所前停下，陸景深先下車，繞到溫辭那邊為他開了門。
"謝謝。"溫辭有些受寵若驚。
"應該的。"
陸景深帶著他走進會所，一路上不少人和他打招呼，顯然他是這里的?？?。
"陸律師看起來很受歡迎。"溫辭小聲說。
"大概是因為我打官司贏得多。"陸景深淡淡地說，"商人重利，和能幫他們賺錢的人交朋友，是他們的本能。"
"那你把我當朋友嗎？"
陸景深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他。
"溫先生想讓我把你當什么？"
溫辭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移開視線："當、當我沒問。"
陸景深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說什么，帶著他走進了包廂。
包廂里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長相普通，看到陸景深后立刻站起身，態(tài)度殷勤得過分。
"陸律師！久仰久仰！"
"坐吧。"陸景深拉開椅子示意溫辭坐下，自己才在旁邊坐下。
"這位是？"男人看向溫辭。
"我當事人。"陸景深淡淡地說，"關于那些抹黑他畫作的事，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別讓我問第二遍。"
男人的臉色微微變了，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那個……陸律師，我真的只是收了錢幫忙辦事，那個P圖的人我不知道是誰，真的，我只是負責把圖傳到網(wǎng)上——"
"收了多少錢？"陸景深打斷他。
"五、五萬。"
"誰給你的錢？"
"一個陌生人，我們只在微信上聯(lián)系，他給了我一個銀行賬戶，讓我轉(zhuǎn)賬。"男人越說越小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陸景深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簽了這份保密協(xié)議，今天的談話內(nèi)容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然后把你和那個人的所有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整理出來，明天發(fā)到我秘書郵箱。"
"好好好，我簽我簽！"
男人手忙腳亂地簽了字，然后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包廂。
"陸律師好威風。"溫辭忍不住調(diào)侃。
"習慣了。"陸景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下來我會讓人順著這條線繼續(xù)查，有結果了告訴你。"
"好。"溫辭點頭，然后想起什么，"對了，陸律師，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感謝你幫我查這件事。"
陸景深抬起眼看他，目光里似乎有一絲笑意："溫先生請客？"
"對。"
"那恭敬不如從命。"
陸景深叫來服務員，點了幾個招牌菜，還特意加了一道甜點。
"你記得我喜歡甜食？"溫辭有些驚訝。
"上次送的巧克力，溫先生吃得很快。"陸景深垂眸看著菜單，"不喜歡甜的人，不會吃那么快。"
溫辭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這個人，觀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菜陸續(xù)上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從畫作聊到法律，從法律聊到生活，氣氛意外地融洽。
"溫先生平時除了畫畫，還有什么愛好？"陸景深問。
"聽聽音樂，看看電影，偶爾打游戲。"溫辭想了想，"陸律師呢？"
"工作。"
"除了工作呢？"
"……工作。"陸景深認真地說，"偶爾會去看看畫展。"
"比如我的畫展？"
陸景深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比如溫先生的畫展。"
溫辭覺得自己臉有點熱。
"那陸律師覺得我的畫怎么樣？"
"很有靈氣。"陸景深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但有些畫看起來很孤獨。"
溫辭愣了一下。
"《歸途》那幅畫，路很長，風景很美，但走在路上的人，始終是一個人。"陸景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溫先生畫那幅畫的時候，是不是很孤獨？"
溫辭的喉嚨突然有些發(fā)緊。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他畫那幅畫的時候，確實很孤獨。外婆身體不好，他一個人守著畫室，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那條漫長的路，是他這二十五年人生的縮影——一個人走，一個人扛，不知道終點在哪里。
"……陸律師很會看畫。"他扯出一個笑容，"職業(yè)?。?
"不是。"陸景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只是對溫先生，我會多留意一些。"
溫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律師……"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陸景深沒有回答。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胸針。
很簡單的款式，銀色的底座，上面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色寶石，形狀像一滴水珠。
"上次在畫展上看到的，覺得很適合溫先生。"陸景深的聲音平靜，"買下來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送。"
溫辭拿起胸針，發(fā)現(xiàn)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辭"字。
"這是……定制的？"
"嗯。"
"為什么……"
"溫先生。"陸景深打斷他，聲音低沉而認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覺到，但我對你，確實不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溫辭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從在畫展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很特別。"陸景深繼續(xù)說，"你的笑很溫暖，但眼睛里有光，也有落寞。你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其實很敏感，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你……"
"我知道這樣可能有些唐突。"陸景深頓了頓，"但我不想藏著掖著。溫先生，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溫辭攥緊了手里的胸針，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他看著面前的陸景深，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沒有平日的清冷，只有認真和期待。
"陸律師，"他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才見過幾次面……"
"是。"
"你對我可能只是……一時的新鮮感。"
"不是。"陸景深回答得很篤定，"我不會對新新鮮感認真到這個地步。"
"可是……"
"溫先生。"陸景深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我沒有在逼你做決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伸出手，輕輕拿回那枚胸針，然后別在溫辭的衣領上。
"這個先放在你這里。"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柔，"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他的手指從胸針上移開，卻在溫辭的鎖骨處停頓了一瞬。
那一下若有若無的觸碰，像是一顆火星，落進溫辭心里。
"陸律師……"溫辭仰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們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叫我景深。"陸景深的聲音低沉。
"……景深。"
陸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嗯。"
他退后一步，重新回到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溫辭知道，什么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