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老吳的老婆趙姐一邊吃一邊夸。
"這魚做得真好，入味了。誰做的？"
我正要開口，婉寧笑著說："我和嫂子一起做的，主要是嫂子教我，我笨手笨腳的，也就能幫忙打打下手。"
周**接了一句："婉寧最近進(jìn)步很大，做菜有模有樣了。"
我端湯的手停了一下。
趙姐看著婉寧，連連點(diǎn)頭。"小姑娘能干又懂事，**你這妹妹不錯。"
"是，比我能干多了。"
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沒讀懂那個眼神。
但我知道那桌子菜每一道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婉寧幫的忙，是把盤子從灶臺端到桌上，一共五步路。
晚飯結(jié)束后老吳喝多了，被他老婆攙著走的時候，在門口拍了拍周**的肩膀。
"弟妹廚藝不錯。"
他說的弟妹，指的是婉寧。
因?yàn)橥駥幷麄€晚飯期間坐在周**旁邊，幫他倒酒、夾菜、擦桌子，一整**作比我這個正牌妻子流暢得多。
而我坐在桌子另一頭，一頓飯下來沒人跟我說過三句以上的話。
送走客人以后我去廚房洗碗。水龍頭****流沖著盤子，聲音很大。
我右手攥著洗碗布，忽然發(fā)現(xiàn)中指關(guān)節(jié)彎不下去了。
我用左手把右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布取下來，換了只手繼續(xù)洗。
水池里的油花打著旋往下水口流。我盯著那些油花看了很久，直到身后傳來婉寧的腳步聲。
"嫂子，你別洗了，剩下的我來。"
"不用。"
"嫂子你今天累了一天了，真的我來。"
我關(guān)上水龍頭。
"婉寧，松鼠鱖魚是我教你做的嗎？"
她愣了一下。"啊？"
"你剛才說，是我教你做的。那道菜你什么時候?qū)W的？"
她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秒。
"嫂子，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趙姐問起來了，我總不能說我什么都沒干吧，那多不好意思。"
她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一點(diǎn)討好。
我看了她兩秒，說了個"哦"，把圍裙解下來掛到鉤子上，走出了廚房。
身后安靜了一會兒，然后我聽見婉寧拿起了手機(jī)。
"哥，嫂子剛才問了我一句奇怪的話，好像有點(diǎn)不高興。你回來哄哄她吧。"
聲音不大。但她沒關(guān)廚房的門。
**章
周末婆婆過生日。
趙秀蘭從老家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到市里來。一進(jìn)門，先看了一圈客廳，指著茶幾上的果盤說水果不新鮮了，又看了看廚房門口的垃圾袋沒及時扔。
"**，你這個家當(dāng)?shù)靡膊辉趺礃影　?
周**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頭都沒抬。"媽，老婆不是天天打掃嘛。"
趙秀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zhuǎn)頭去了婉寧的房間。
隔著門板我聽見婆婆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
"婉寧啊，你這孩子怎么瘦了？是不是嫂子做飯不合你胃口？"
"媽，沒有沒有，嫂子做飯很好吃的。"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來來來，媽從老家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那種。"
媽。
婉寧叫趙秀蘭"媽"。
一開始我覺得這是親近的表現(xiàn)。周**說婉寧是堂妹，從小爸媽不管她，是**帶大的，叫一聲媽也正常。
但現(xiàn)在這聲"媽"聽起來就不一樣了。
中午準(zhǔn)備生日宴，我包了趙秀蘭喜歡吃的薺菜餡餃子。一個人在廚房搟皮、調(diào)餡、下鍋，忙了將近兩個小時。
端上桌的時候趙秀蘭夾了一個，咬了半口放下來。
"沈念初，這餡調(diào)得太咸了，是不是放鹽的時候也跟你做別的事一樣，心不在焉的？"
我說我嘗嘗。夾了一個自己咬了一口。不咸。
還沒等我說話，婉寧也夾了一個，吃完點(diǎn)點(diǎn)頭說："媽，不咸呀，挺好吃的。"
趙秀蘭臉色變了一下。
"行了，婉寧你別替她說話。我這當(dāng)**還能嘗不出咸淡？"
我給周**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他夾了一個餃子，嚼了兩下，說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能吃。"
趙秀蘭哼了一聲。
"不是不能吃，是你嘴被慣壞了。你小時候吃**做的飯，那才叫好吃?，F(xiàn)在成天吃這種***廚藝做出來的東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