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的絕望人生------------------------------------------時間線大盛朝，相府，卯時（凌晨五點(diǎn)）地點(diǎn)相府西偏院，破舊廂房視角沈云初，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大小姐，您昏了兩日了……"老婦人用袖子抹著眼淚，"老奴去求了繼夫人三次，她就是不讓請大夫，說什么……""說我是裝的。"沈云初接過水，一飲而盡。，原主不知道多久沒喝過水了?！笮〗阍趺粗?？，掃視四周。，瘸腿椅子一把，箱籠空了半邊，衣柜門板都關(guān)不嚴(yán)。墻角霉斑點(diǎn)點(diǎn)，窗紙破了兩個洞，冷風(fēng)嗚嗚地往里灌。？?！鶜q的身體，瘦得皮包骨，手腕細(xì)成一截，衣裳打著補(bǔ)丁，袖口磨得發(fā)毛。，受盡欺凌，性格懦弱，逆來順受，從不敢說一句不字。。
她是沈云初。
做了十五年律師，見過多少爾虞我詐，多少人心險(xiǎn)惡，多少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事。
這點(diǎn)宅斗手段，在她眼里——
兒科。
"大小姐……"蘇嬤嬤見她眼神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您……您怎么了？"
"沒怎么。"沈云初淡淡道，"想通了一些事。"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間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虛弱得厲害，走兩步路都打晃。
這不行。
要打臉，得先有好身體。
"蘇嬤嬤。"她問，"我娘留下的東西，還有什么？"
蘇嬤嬤一怔，聲音低下去："回大小姐……當(dāng)年夫人的嫁妝，共十二抬，被繼夫人以您年幼為由代為保管了。這些年……"
她聲音發(fā)顫："這些年，繼夫人每月只給咱們院子發(fā)二兩銀子，買米買菜都不夠。您的衣裳，都是老奴用自己的體己錢置辦的……"
十二抬嫁妝，原主親娘是商戶之女，嫁妝豐厚。
這些錢，全被繼母柳如煙吞了。
沈云初瞇起眼。
好，很好。
這筆賬，她記下了。
"那劉婆子是什么人？"她又問。
"劉婆子？"蘇嬤嬤愣了愣，"您說劉婆子……她是繼夫人身邊的人，專門管咱們西偏院的。平日里……對老奴頤指氣使，連您都不放在眼里……"
說到這里，老婦人的眼眶又紅了。
就在這時——
"哐當(dāng)"一聲，門被踹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婆子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橫肉，眼神刻薄，正是劉婆子。
"喲，大小姐醒了？"她陰陽怪氣地笑著走進(jìn)來，"我還當(dāng)您這賤骨頭挺不過去了呢！"
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稀得能照人影的粥和一碟咸得發(fā)苦的醬菜。
"夫人說了，您是裝病博同情，不配吃正經(jīng)飯。這粥是廚房剩的，您愛吃不吃！"
她把托盤往破桌上一扔，粥濺出來灑了一桌。
蘇嬤嬤氣得發(fā)抖："劉婆子！你怎么敢這樣對大小姐！"
"我怎么不敢？"劉婆子翻了個白眼，"一個不受寵的嫡女，真把自己當(dāng)主子了？呸！"
她伸手就要來推蘇嬤嬤——
"劉嬤嬤。"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劉婆子一愣，抬眼看去。
只見沈云初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下了床，站在她面前，一雙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明明是同一張臉，可那眼神——
冷得像淬了冰。
劉婆子被看得后背發(fā)毛，強(qiáng)自壯膽："看什么看？還不快……"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沈云初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是相府大小姐，沈云初，是我父親親生女兒。這西偏院的一草一木，都在相府的地契上——包括你站的這塊地。"
劉婆子臉色一變。
"你說你是繼夫人的人？繼夫人不過是父親的繼室，論身份，論地位，論名分，她在我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云初上前一步，逼近劉婆子。
"我娘是正妻，我是嫡出血脈。你一個奴籍的婆子，見了我不行禮、不問安，開口就罵、動手就推——"
她聲音驟然一冷：
"你這是仗誰的勢？還是說——你想讓整個相府都知道，繼夫人房里的人，連規(guī)矩禮數(shù)都不懂了？"
劉婆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還是以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大小姐？
"我、我……"
"蘇嬤嬤。"沈云初忽然開口。
蘇嬤嬤一愣："大小姐？"
"你記住。"沈云初一字一句，"從今日起，這院子里，但凡有誰敢對我不敬，不必忍，直接報(bào)我父親。相府嫡女的名分，不是她柳如煙一句話就能抹掉的。"
她轉(zhuǎn)頭看向劉婆子，唇角微勾：
"劉嬤嬤，你說——如果我父親知道，你在他親生女兒面前自稱我，罵她賤骨頭，她應(yīng)該怎么罰你？"
劉婆子腿一軟。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煞白："大、大小姐饒命！老奴、老奴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沈云初居高臨下俯視她。
"我……老奴……"劉婆子額頭冒汗，連連磕頭，"老奴糊涂！老奴該死！求大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了老奴這一回吧！"
她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青了。
沈云初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
前世做律師時，她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心理戰(zhàn)——不動手，不動刀，只用言語就讓對方心理崩潰。
對付這種勢利眼的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座院子真正的主人。
"起來吧。"半晌，她才淡淡開口。
劉婆子如蒙大赦，爬起身來，恨不得把頭埋到地上。
"滾。"
一個字，劉婆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門關(guān)上。
蘇嬤嬤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聲音："大小姐……您、您怎么……"
"怎么變了個人？"沈云初淡淡一笑，在破椅子上坐下，"蘇嬤嬤，我娘死得早，這些年我不懂事，讓大家欺負(fù)慣了。如今我想通了——我是相府小姐，憑什么要受這種氣？"
她抬眼看向蘇嬤嬤："從今往后，誰再來咱們院子里撒野，直接報(bào)我名字。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蘇嬤嬤眼眶一紅，哽咽道："小姐，您可算……想通了……"
沈云初沒說話，只是垂下眼，掩住眸中的冷光。
劉婆子、柳如煙、沈云婉……
這些人，她一個一個都會清算。
但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她剛穿越，身體虛弱，根基全無，需要時間。
不過——
賬已經(jīng)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