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了。
我不再猶豫，夾起一筷子面，狼吞虎咽地塞進(jìn)嘴里。
面條很勁道，湯頭很鮮美。
那股溫暖的食物順著食道滑進(jìn)胃里，瞬間驅(qū)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饑餓。
我吃得很快，很急，像一個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鬼。
滾燙的面湯嗆得我直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女人沒有嘲笑我，只是默默地給我遞過來一杯水。
“慢點(diǎn)吃，沒人跟你搶?！?br>我沒有理她，只是埋頭猛吃。
一碗面，我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后，我把碗往前一推，看著她。
“多少錢？我現(xiàn)在沒錢，但我可以給你打工?！?br>我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洗碗。
自從被尚司陷害后，我學(xué)會了用勞動換取食物，這是我最后的尊嚴(yán)。
女人卻按住了我的肩膀。
她的手很溫暖，也很有力。
“行了，別逞能了。你那身子骨，風(fēng)一吹就倒，還想洗碗？把我店里的碗全打碎了怎么辦？”
她繞到我對面坐下，抱著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看你樣子，以前應(yīng)該不是干這個的吧？”
我沉默了。
“被人坑了？”她又問。
我還是沉默。
“兄弟背叛？女人跑了？”
我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她。
她噗嗤一聲笑了，像一只偷到腥的貓。
“看你這表情，我猜對了？”
“這不難猜。你身上這股又窮又喪的倒霉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十個男人里有九個是這個死樣子，都離不開這兩件事?！?br>她的嘴很毒，話卻莫名地戳中了我的心。
“我叫唐暖。”她自我介紹道，“這家店的老板?！?br>“陸實(shí)?！蔽业吐曊f。
“路邊的石頭？”她挑了挑眉，“名字倒挺貼切?！?br>我不想跟她爭辯。
“謝謝你的面。我會還你的。”我說。
“怎么還？再去撿一天垃圾，然后把錢給我？”唐暖靠在椅子上，好笑地看著我。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是啊，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連還一碗面錢的能力都沒有。
就在我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的時候，唐-暖突然開口。
“這樣吧，看你也挺可憐的?！?br>她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塊一個月，包吃包住，在我這兒干活。洗碗，拖地，打雜，什么都干?！?br>我愣住了。
“你……要雇我？”
“怎么？不愿意？”唐暖揚(yáng)了D揚(yáng)下巴，“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我這兒雖然小，但好歹是個正經(jīng)地方，總比你天天跟垃圾打交道強(qiáng)吧？”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亮而坦蕩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同情，沒有可憐，只有最純粹的，商業(yè)化的“等價交換”。
這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干！”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唐暖被我嚇了一跳，隨即笑了。
“行，有股勁兒?！?br>她站起身，從柜臺后面拿出一串鑰匙，扔給我。
“后面有個儲物間，你自己收拾一下，今晚就住那兒。先去洗個澡，把你這身味兒給我洗干凈了！”
我緊緊地攥著那串冰冷的鑰匙，它卻像烙鐵一樣，燙得我手心發(fā)熱。
我看著唐暖，嘴唇動了動，想說聲謝謝。
最后，我只是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br>那天晚上，我用熱水狠狠地沖刷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把這幾個月的晦氣和屈辱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