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可以用，但原方不能給外人看。"
"我父親不是外人。"錢敏華的語氣有些不悅。
"錢老是前輩，我敬重他。"我微微欠身，"但規(guī)矩是規(guī)矩。大典當天，錢老自然能看到方子的效果。"
錢敏華沉默了一會兒。
"好吧。"她站起來，"那大典上見。"
她走后，周芳華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蘇念卿，你什么意思？錢老要看你就給，你擺什么譜？"
"婆婆，我沒有擺譜。"我低著頭，"蘇家的規(guī)矩不能破，不然方子就不靈了。"
"**！"周芳華氣得站起來，"澤川，你管管她！"
顧澤川從書房出來，看了我一眼。
"念卿，你確定大典上不會出問題？"
"不會。"我答得斬釘截鐵。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
周芳華還想說什么，被顧澤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轉(zhuǎn)身回儲物間。
錢伯年想看原方。
如果他看到了，以他的眼力，一秒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
所以我不能讓他提前看到。
必須等到大典當天，等沈輕輕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把那副藥配出來。
等她把藥喂進病人嘴里。
等所有人都看見"蘇家傳人"的醫(yī)術(shù)。
然后，等藥效發(fā)作。
到那時候，誰也救不了她。
而我，會站在臺下，"看不見"這一切。
第九章
大典前一天晚上。
沈輕輕失眠了。
我知道，因為她凌晨兩點還在主臥里走來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天花板上篤篤作響。
三點鐘，她下樓了。
腳步聲在儲物間門口停住。
"念卿？你睡了嗎？"
我閉著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她又敲了敲門。
"念卿，我睡不著。"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摸索著打開門。
"輕輕？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她站在門口，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
"我害怕。"她的聲音很輕，"明天那么多人看著，萬一我出錯了怎么辦？"
我伸出手，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沒有察覺這個動作有多精準。
"不會的。"我的聲音溫柔，"你準備了這么久，方子你背得滾瓜爛熟，不會出錯。"
"可是錢老那么厲害，萬一他看出什么……"
"看出什么？"我笑了笑，"那是蘇家正宗的方子，錢老跟我爺爺是至交，他看到蘇家的方子只會高興。"
沈輕輕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
"念卿，你說得對。"她反握住我的手，"有你在，我就不怕。"
"明天我會在臺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當我在看著你。"
她笑了，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好，那我去睡了。晚安，念卿。"
"晚安。"
她的腳步聲遠去，上樓，關(guān)門。
我站在儲物間門口，睜開眼睛。
走廊里一片漆黑，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墻上掛著的全家福里，顧澤川摟著我，笑得溫柔深情。
那是三年前拍的。
我伸手，把相框翻了過去。
明天。
一切都會在明天結(jié)束。
我回到儲物間，從枕頭下摸出一只手機。
這是顧婉清上次來時偷偷塞給我的。
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顧婉清發(fā)來的："嫂子，明天的座位我安排好了。你在第三排最右邊，離通道最近。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上臺。"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
對方的備注名是"錢爺爺"。
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天前發(fā)的："小念念，爺爺?shù)饶慊丶摇?
我沒有回復。
但明天，我會當面給他一個答案。
我關(guān)掉手機，躺回行軍床上。
閉上眼睛。
不是因為看不見。
是因為不需要再看了。
該看的，明天所有人都會看見。
第十章
國醫(yī)大典。
京城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座無虛席。
全國中醫(yī)藥領(lǐng)域的頂尖人物齊聚一堂，媒體長槍短炮架滿了兩側(cè)。
我被顧澤川"攙扶"著走進會場。
他把我安置在第三排最右邊的位子上，俯身在我耳邊說了句"乖乖坐著別動"，就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