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譜？"
"我告訴你，你別后悔！"
下一秒，林嬌嬌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快步走到婆婆身邊。
"媽，墨寒哥說給您買了一套首飾，讓您開心開心。"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總是亂花錢。"
林嬌嬌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組首飾圖片。
我只看了一眼。
全身的血從頭涼到腳。
那是一整套首飾。翡翠耳墜、碧玉簪子、金絲胸針。
全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他那句"別后悔"，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不給錢，他就把我**東西全送出去。
他知道那些東西對我意味著什么。
他就是要拿這件事來懲罰我。
一個人，怎么能做到這種地步。
我終于明白了。
從頭到尾，在江墨寒眼里，我就不是一個人。
我是提款機，是免費勞動力，是他在外面當"成功經(jīng)紀人"的幕后替身。
用完就扔，翻臉就踩。
林嬌嬌的聲音帶著感動："媽，墨寒哥說等大秀忙完，要帶您去海南住一陣子。"
婆婆拉著她的手，連聲說好。
"我這輩子就盼著你們好，你和墨寒好好過，我就什么都不愁了。"
我從不知道，婆婆還有這么慈祥的一面。
對著我的時候，她永遠是病懨懨的，有氣無力的，動不動就要住院的。
對著林嬌嬌，她滿面紅光，有說有笑，跟換了個人一樣。
展廳里的大屏幕亮了，正在循環(huán)播放大秀的預(yù)告片。
**音樂恢弘大氣，畫面里的珠寶設(shè)計一件件閃過。
每一件都是我的作品。
最后定格在那套"深海之淚"的核心作品上。
旁白念道："新銳設(shè)計師林嬌嬌，用三年時間打磨出的傳世之作。"
三年。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不是三年。
是三個月。
但我花在珠寶設(shè)計上的功夫，確確實實超過了十年。
這時江墨寒打來了第二通電話。不是給我的。
是給林嬌嬌的。
免提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清清楚楚：
"老婆，出殯那批供應(yīng)商的尾款我已經(jīng)催了，明天就到賬。"
"你放心，大秀的事我全安排好了，絕對不會讓你操一點心。"
"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天才設(shè)計師，其他的有我呢。"
林嬌嬌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
"老公，你才是最辛苦的。"
"物料的事不著急，你路上慢點。"
掛斷電話，林嬌嬌轉(zhuǎn)身繼續(xù)忙。
婆婆抱著小辰，滿足地嘆了口氣：
"墨寒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嬌嬌嫁給他，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站起來，雙腿有一瞬間發(fā)軟。
走到展廳角落，翻開手機相冊。
里面存著我畫"深海之淚"手稿時拍的每一張過程圖。日期、圖層、連畫到一半去泡咖啡的那個杯子都拍進去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號碼。
猶豫了兩秒，還是沒有撥出去。
不是不敢，是時候沒到。
我關(guān)掉手機，重新走回大廳。
林嬌嬌正在跟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討論展位的燈光角度。
她笑著說："這條項鏈的藍寶石要用冷光打，才能出那種深海的感覺。墨寒哥說過，燈光打錯了，寶石就死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這句話是我去年在工作室里隨口說的。
他連我的口頭禪都偷給了別人。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點點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停了一瞬間，又移開了。
這個人我認識。
他叫鐘世平，在珠寶行業(yè)做了三十年，是圈子里公認的老法師。
三年前的一場行業(yè)論壇上，我匿名投過一份設(shè)計參評。鐘世平是評審之一。
他當時在臺上說了一句話："這份作品的設(shè)計者對寶石的理解，已經(jīng)超過了同行業(yè)百分之九十的人。"
他不知道那份作品是我畫的。
但他看我的那一眼，我總覺得不太尋常。
也許是我多想了。
門外響起了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
江墨寒到了。
他一進門，整個展廳的氣氛都變了。
所有工作人員都圍過去打招呼，一口一個"**"。
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