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好的時間點。"
陳可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你想在滿月宴上動手？"
"不是動手。是在滿月宴上讓他知道，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陳可帆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空白合同紙。
"行。兩天后來拿。"
從律所出來，天氣很好。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顧明軒，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蘇曉晨？"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氣喘，"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我是蘇瑤的大學(xué)同學(xué)，我叫周敏。"
我沒說話。
"你老公和蘇瑤的事我知道。我只說一句話，你自己判斷。蘇瑤的那個孩子，不一定是你老公的。"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站了很久。
然后把這個號碼存了下來。
名字存的是"不確定"。
接下來幾天，我在家里扮演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賢妻。
早上給顧明軒做早飯。
中午打電話問他想吃什么。
晚上等他回來給他熱飯。
他回來得越來越晚了，有時候凌晨一兩點才進門，身上帶著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我裝作聞不見。
蘇瑤沒再來家里。但她的痕跡越來越多。
洗手臺上多了一支沒見過的牙刷。
衣柜里出現(xiàn)了一件男款的睡衣，不是顧明軒的尺碼。
我把這些東西拍了照，存在一個加密的相冊里。
第五天晚上，顧明軒回來得比較早，八點半就到家了。
他洗完澡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翻手機。
我端了一杯熱牛奶遞給他。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沒說謝謝。
"明軒，我想跟你說件事。"
"嗯。"他沒抬頭。
"翡翠*的別墅，我同意讓蘇瑤住了。"
他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想通了？"
"嗯。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顧明軒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這個笑我很熟悉，是他得逞之后才有的那種。
"這才對嘛，你早答應(yīng)就沒這么多事了。"
我坐到他旁邊，保持了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但是我有個條件。"
他的笑容收了一點。
"你名下的那些資產(chǎn)，股份也好，商鋪也好，我想做一個婚內(nèi)代持協(xié)議。你把東西暫時放到我名下，這樣萬一以后出了什么事，誰也分不走你的家底。"
顧明軒皺了一下眉頭。
"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把提前想好的話一句句說出來，"你現(xiàn)在外面有了蘇瑤和孩子，這件事遲早會被更多人知道。萬一有人拿這個來做文章，告你重婚或者轉(zhuǎn)移財產(chǎn)，你名下的東西就不安全了。但如果提前放到我名下，法律上就很難動得了。"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你老婆，放在我這里，跟放在你自己口袋里有什么區(qū)別？"
顧明軒盯著我，在判斷我是不是真心的。
"你跟誰學(xué)的這些？"
"上網(wǎng)看的。"我語氣平淡，"很多生意人都這么做，不稀奇。"
他又想了一會兒。
"那翡翠*的鑰匙呢？"
"鑰匙在玄關(guān)第二個抽屜里，明天我親自給蘇瑤送過去。"
這句話是壓秤的最后一塊砝碼。
顧明軒笑了。
"行，你弄好了拿來給我簽。"
他重新拿起手機，大概已經(jīng)在想怎么跟蘇瑤報喜了。
我站起來走進廚房，在水池邊站了一會兒。
水龍頭沒關(guān)緊，滴答滴答地響。
我把它擰緊了。
兩天后，陳可帆把協(xié)議發(fā)給了我。
十二頁，三十九條。
她在電話里說："第三十七條第三款。就那兩行。足夠了。"
我打出來看了一遍。
前面的條款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婚內(nèi)代持模板，看起來非常正規(guī)。大意是雙方自愿將各自名下的部分資產(chǎn)交由配偶代為持有和管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處置對方托管的資產(chǎn)。
到了第三十七條第三款，畫風(fēng)變了。
用的還是那種又長又繞的法律表述方式，但意思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上述資產(chǎn)自本協(xié)議簽署之日起，所有權(quán)不可撤銷地轉(zhuǎn)移至乙方名下，不受婚姻關(guān)系存續(xù)或**的影響。
也就是說，他簽了字，那些東西就是我的了。
不管離不離婚，他都要不回去。
當(dāng)天下午，我把打印好的協(xié)議放在餐桌上。
顧明軒回來得很早，五點半就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