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不懂就別插手，行嗎？回去休息吧。"
我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保姆正抱著一個精致的盒子往客房送。
"誰送的？"
保姆看了看發(fā)貨單。
"上面沒寫寄件人，只寫了許**收。"
盒子里是一套骨瓷茶具，品質(zhì)極好，杯底燒著一個"沈"字的章。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把盒子放回了柜子最深處。
公司的事越來越多，顧宴川幾乎不著家。
著家的時候，也是和林渺渺關(guān)在書房談工作。
趙慧蘭徹底把客廳布置成了她的地盤，里面多了一臺她從老家?guī)淼目p紉機，和四盆仙人掌。
我的瑜伽墊被撤到了儲藏室。
這天下午，公司幾個中層來家里送文件。
趁著顧宴川去接電話的空檔，林渺渺泡了一壺茶招待他們。
"這茶是許**柜子里的。"
她笑著往杯子里續(xù)水。
"我不太懂茶，是趙阿姨說這個好才拿出來的。"
那盒茶葉是我父親十年前留給我的。產(chǎn)量極少，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我一直舍不得開封。
"渺渺，你可真會張羅。這要是在古代，就是正房娘子的做派。"
有個中層開玩笑，其他人跟著笑起來。
林渺渺被說得垂下頭，耳朵微微發(fā)紅。
"別瞎說，許**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沒有任何歉意。
顧宴川回來時茶已經(jīng)泡好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贊了句"這茶不錯"。
沒人告訴他那茶是從我柜子里拿的。
我也沒說。
當天晚上，我坐在臥室的窗臺邊，手機屏幕上是姜晚發(fā)來的第十七條消息。
最后一條是："你給我說句話，你到底在忍什么？"
我沒有回。
第二天一早，趙慧蘭通知全家吃早飯的時候，餐桌上擺了四碗粥。
三碗桂圓紅棗，一碗白粥。
白粥是我的。
"這兩天胃不舒服。"
趙慧蘭看都不看我，把最大碗的桂圓粥推到林渺渺面前。
"渺渺多喝點，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全，得補一補。"
吃到一半，林渺渺突然說了句。
"對了阿姨，客廳那個花瓶是不是許**放的？今早打掃的時候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歪了一點點，我已經(jīng)扶正了。"
趙慧蘭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去客廳看。
兩秒后，客廳里傳來一聲脆響。
花瓶碎了。
"許南星！你放個破花瓶在走道中間是想絆死誰？！"
趙慧蘭沖回來，手指直直指著我的鼻子。
"渺渺要不是躲得快就磕頭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花瓶一直放在那個位置。是我結(jié)婚那年宴川買給我的。"
"不管什么時候買的，碎了就碎了。"
顧宴川頭也不抬地吃著粥。
"你別為了個花瓶又鬧。我賠你一個新的。"
那不是一個普通花瓶。
那是他拿到第一筆獎金之后在古玩市場淘了整整一天找到的，他說粗陶的質(zhì)地像我，看著樸素，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渺渺蹲在碎片旁邊，拿著掃帚慢慢掃。
"許**，真的對不起。我明天去給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姜晚當天下午就殺到了我家門口。
趙慧蘭隔著防盜門看了她一眼，門鏈沒摘。
"南星不在。你改天再來。"
"她在不在我不比你清楚？開門。"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說了算。你有什么事打電話說。"
門從里面落了鎖。
姜晚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鐘，愣是沒進去。
她給我打電話，我在臥室聽到了鈴聲，沒有接。
兩分鐘后，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許南星，我不知道你在憋什么大招，但你要是再不給我個信號，我就自己動手了。"
我看著那條消息，靜靜按了鎖屏。
晚上，顧宴川帶著一疊文件回來。
"公司要跟云頂集團談一個度假村項目。林渺渺替我整理了競標方案。"
他翻到方案的最后一頁。
"渺渺的意思是，把我們之前在海棠*的那塊地拿出來做擔保，增加競標**。"
"那塊地是你用我的嫁妝買的。"
我的聲音很平。
顧宴川煩躁地揉了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