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長相普通，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力氣大、膽子大。

在這群年輕貌美的女囚里，我并不顯眼。

但我有一種直覺。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囚犯。

像在看一個——工具。

“你們都是重刑犯。”

韓岳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刑期最低的也是二十年。

最高的，是無期?！?br>
林楚楚又開始抽泣。

韓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別哭?！?br>
他替她擦掉眼淚，“我這人，最見不得女孩子哭。

在這里，你們可以減刑。”

他站起身，指向北邊那片挖掘場。

“看見了嗎？

那片地下，埋著這座監(jiān)獄的——歷史。

三年前島上發(fā)生過一次**，犧牲了三十二名獄警。

他們的尸骨，就被埋在下面?！?br>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規(guī)矩很簡單。

每挖出一具獄警的遺骸，減刑一年。

挖出兩具，減兩年。

上不封頂?！?br>
空氣凝固了半秒。

然后——炸了。

所有新囚犯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林楚楚都忘了哭。

減刑一年？

挖出十具就是十年！

挖出二十具就可以直接出獄！

“我挖！”

“我也挖！”

“讓我去！”

大家爭先恐后地喊著，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過去拿鐵鍬。

只有我沒說話。

因為我看到，站在典獄長身后的那個老獄醫(yī)，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嘲弄。

還有——憐憫。

當天晚上，我們被分配到了十六號監(jiān)舍。

十六個人一間房，上下鋪，墻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我剛把自己的鋪蓋卷扔到上鋪，隔壁床的女人就湊了過來。

她叫趙鳳仙，五十多歲，頭發(fā)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

“小姑娘，勸你一句。”

她壓低聲音，“別太賣力挖?！?br>
我動作一頓。

“為什么？”

趙鳳仙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翻過身，面朝墻壁睡了。

第二天一早，挖掘開始了。

我們一人領了一把鐵鍬和一只小鏟，被分配到了指定區(qū)域。

“新來的都聽著！”

一個女獄警站在高臺上喊，“挖到骨頭了別亂動！

先報告！

由專業(yè)人員來鑒定！”

“如果是獄警的遺骨，當場記錄，兌現(xiàn)減刑！”

我拿著鐵鍬，站在這片翻得稀爛的土地上。

這里的土是黑的。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浸潤了某種液體之后、氧化發(fā)黑的黑。

我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湊到鼻尖。

尸泥。

這是長期浸泡過尸水的泥土。

我之前做考古發(fā)掘時，見過這種土。

古墓里的陪葬坑，殉人坑，都會有這種顏色。

三十二具**，三年時間，能弄出這么大一片尸泥來？

除非——“你，愣什么神呢！”

一根**砸在我肩膀上，我整個人往前一栽，臉埋進了土里。

嘴里嘗到了那股味道。

腥、咸、帶著**蛋白質(zhì)特有的氨基酸味。

“再偷懶關禁閉！”

女獄警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拎起來。

我沒有辯解，撿起鐵鍬，開始挖。

挖到第三鍬的時候，鐵鍬碰到了一個硬物。

我蹲下身，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撥開泥土。

一只手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