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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把拿走我的手機,轉(zhuǎn)身大步走向吧臺盡頭的絡(luò)腮胡老板。
他把手機懟到老板面前,屏幕上的夏瑤笑得溫婉極了。
“你認(rèn)識這個人嗎?”
絡(luò)腮胡老板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表情立刻就變了。
“Lily?她欠你錢了?”
江淮語氣逼人。
“你確定是她?”
老板像是見多了這種場面,笑了一聲。
“我酒吧開了十八年,去年圣誕節(jié)她在我這兒喝多了,抱著我店里三個客人跳上桌子**服?!?br>
老板悄悄湊近江淮。
“她是你朋友?勸你少跟她來往,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江淮的手垂下來,手機差點從指縫里滑下去。
他還不死心,又叫住一個路過的女服務(wù)生。
服務(wù)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Lily啊,當(dāng)然認(rèn)識?!?br>
“她上次跟人打賭輸了,在街頭裸奔,還有視頻呢,你要不要看?”
每多一個人的聲音,江淮的臉就白一分。
我雙手抱臂看著他跑來跑去,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安安,我得回去查清楚。如果當(dāng)年真的是她自己的問題,我……”
剩下的話他有些說不出口。
如果我爸沒有問題,那這些年來的懲罰又算什么?
江淮坐私人飛機回了國。
我不知道,他動用了多少人脈去調(diào)夏瑤當(dāng)年的就診記錄。
大約一周后,我爸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夏家那邊撤訴了。”
“什么訴?”
“當(dāng)年那場醫(yī)療**,夏家突然撤回了所有投訴,還托人給我送來了一封道歉信?!?br>
我爸頓了一下。
“安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相。
“爸,你不用管。”
電話掛了之后,我翻了翻微博。
夏家最近好像出事了,股票跌停,公司破產(chǎn),夏瑤本人還被家里禁了足。
我沒有再去關(guān)注了。
因為《天鵝湖》一場接一場地來了。
我每天從舞臺上下來,又接著排練下一場。
第三場演出結(jié)束,張老師在**抱著我哭了。
“這么多年了,終于等到你站在這個舞臺上?!?br>
她紅著眼睛把我的頭發(fā)揉亂,我無聲地笑了。
我卸了妝,正準(zhǔn)備和張老師一起去吃慶功宴,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哪個演員,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江淮。
他比上次更瘦了,大衣空落落地掛在肩上。
我下意識地想關(guān)門。
他一只腳卡進門縫里,近乎懇求。
“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br>
“你說的全部,我都查到了。夏瑤的住院記錄,還有當(dāng)年醫(yī)院里的內(nèi)部調(diào)查,**是被冤枉的,從頭到尾都是夏家封的口?!?br>
他的眼眶紅了。
“安安,我什么都做錯了,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br>
“我用一輩子來還,什么都不要,就像以前那樣……”
我正要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瑤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抓住江淮的袖子,臉上全是眼淚。
“江淮,安安姐,我求求你們,那些事不能傳出去,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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