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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里,冷氣刺骨。
溫念初緩緩站起身,臉頰上的巴掌印鮮紅刺眼。
她麻木地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聲音透著徹骨寒意:
“給我查,把這三年林一舟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全部查清楚?!?br>
我懸浮在半空中,漠然看著她,心知這場遲到的調(diào)查,來得太晚,也毫無意義。
電話剛掛斷,腳步聲輕柔響起,江亦辰緩步走了進來。
他眼眶泛紅,刻意擠出幾分脆弱悲傷,語氣哽咽:
“一舟哥,你怎么能想不開呢?”
“阿初明明都打算辦完婚禮,就接你們回家了,你和林叔為什么就不能再忍一忍?”
他說完,又小心翼翼看向身側(cè)沉默的溫念初,溫柔勸慰:
“阿初,天意如此,人終究拗不過命。”
“你別太難過了,看開一點好不好?!?br>
溫念初靜靜佇立在原地,脊背挺直,一言不發(fā)。
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他身上,沒有往日的溫柔寵溺,只剩一片毫無溫度的死寂。
她沉默地審視著這場拙劣又可笑的表演。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聲突兀響起,打破了壓抑的寂靜。
是秘書發(fā)來的文件,58頁,把我和我爸這三年受盡的所有痛苦,**裸攤開。
溫念初垂眸,指尖一字不落地滑動。
文檔里字字冰冷,直白剖開我暗無天日的三年。
上面詳細記錄著我被囚禁的每一日,****寫滿旁人施加在我身上的惡意。
有人故意克扣吃食,讓我常年饑寒交迫。
有人肆意言語羞辱,踐踏我的尊嚴。
還有人遵照暗中指令,一次次對我動手動腳、粗暴欺凌,無止盡的折辱層層疊加,磨碎我所有求生的念頭。
字字句句,皆是血淚。
也清楚記錄著我爸的煎熬,他日日守在我身邊,為我擦拭傷口、輕聲安撫。
整夜整夜憂心難眠,哪怕自身惶恐不安,也要拼盡全力護住我。
報告最后一段,清晰寫明我和我爸離世的真相——死于長期**。
文件末尾,附帶了一份江亦辰完整的財產(chǎn)報告。
上面證實,他所謂“因林一舟打壓而破產(chǎn)”純屬捏造。
真實原因是他沉迷**,輸光全部家產(chǎn),與林一舟毫無關系。
并且,他過往捏造的重病、手術均為假象,全是刻意**溫念初的謊言。
短短幾分鐘,所有虛假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溫念初氣血翻涌,將所有文件頁面展露在江亦辰面前,聲音冰冷:
“江亦辰,給我一個交代?!?br>
江亦辰視線掃過屏幕上的文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fā)軟。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狼狽地跌跪在地上,慌忙開口求饒:
“阿初,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太害怕失去你?!?br>
“我父親深愛高姨多年,我們只是一時昏了頭,鬼迷心竅才做出這些事??丛谖覀冞@么深愛你們的份上,饒了我和我父親這一次,好不好?”
溫念初垂眸看著跪地哀求的男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冰冷又**,沒有半分溫度,眼底翻涌著嗜血的寒意。
她輕輕吐出一個字,語氣決絕又陰狠: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