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當晚,就有村民急匆匆地趕來,看到江聿安,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哦喲江醫(yī)生啊,我家的牛難產(chǎn)了!”
“你去看看哦,去看看!”
我瞪大了雙眼。
江聿安無奈地朝我道:
“陸醫(yī)生,一起去吧?!?br>
到了村民家里我才知道,江聿安早就憑借一手接生的好本領,成了牧民眼里的“神醫(yī)”。
比如現(xiàn)在,他在牛圈里急頭白臉地給母牛接生。
而我和妮妮被熱情的哈麗丹拉坐在椅子上。
女孩子很喜歡妮妮,一會兒給她塞一把干果,一會兒給她削一個梨子。
見我不斷往牛圈那邊張望,哈麗丹露出一個笑:
“江醫(yī)生很厲害的,不用擔心。”
直到江聿安挽著袖子從牛圈里出來,看到我,他笑了笑:
“沒事了?!?br>
我松了口氣。
離開牧民家,熱情的哈麗丹一家塞給妮妮一堆吃的。
妮妮兩手空空地來,滿載而歸。
我看她喜歡和哈麗丹接觸,沒敢出聲拒絕,也放了心。
私心想著,以后在其他方面多幫哈麗丹一些。
到邊疆半年后,我已經(jīng)成了牧民最信任的陸醫(yī)生。
特別是女孩子們,有點女生的小問題小毛病,都喜歡來找我。
冬天,這邊的很冷。
作為南方人,我和妮妮天天縮在燒著爐子的小屋里,幾乎不敢出門。
妮妮一邊烤栗子,一邊把撥開喂給腳邊的小黑吃。
小黑是哈麗丹送給妮妮的生日禮物。
她很喜歡。
江聿安敲門進來時,先站在門口抖掉了一身寒氣。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盒面霜。
我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收。
坦白來說,這半年在這里,江聿安幫了我很多。
見我遲疑,他笑了笑,清澈的眼底看不到半分其他的意圖。
“給妮妮的,小臉被風刮得都俱裂了。”
“別有心里負擔?!?br>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去接。
還沒拿到面霜,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孟紹言。
看到我,孟紹言眼底情緒翻涌,最終,全都化成久別重逢的驚喜。
“西禾!”
“我,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站在原地,癡癡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眼圈微微泛紅。
我看得可笑,演出這副愛我至深的模樣給誰看?
孟紹言僵硬地轉了轉頭,看到爐子旁小臉紅紅的女兒時,聲音有些發(fā)哽。
“妮妮......”
被喊到名字,妮妮終于把注意力從小黑身上收回來。
她神色平靜地看向孟紹言,歪了歪頭。
一派天真:
“叔叔,我認識你嗎?”
孟紹言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