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緒瞬間崩潰，她撲向醫(yī)生，像是在質(zhì)問，又像是在哀求。
許振華躺在床上，儀器發(fā)出的滴滴聲，頻率正在逐漸變慢。
他的眼睛，依然固執(zhí)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張律師站在一旁，手里的遺囑攥得緊緊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大概從業(yè)以來，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場面。
很快，護士們開始拔掉許振華身上的管子。
監(jiān)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從劇烈的波動，慢慢變成一條直線。
發(fā)出一聲綿長而刺耳的蜂鳴。
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媽癱倒在地上，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張律師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許安的**到站，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時間過得真慢。
也過得真快。
兩個小時后。
一個穿著風(fēng)衣的年輕男人，風(fēng)塵仆仆地沖到了ICU門口。
他很高，眉眼間有幾分許振華年輕時的影子。
是許安。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目光越過我，看到了病房里那張被白布蓋住的病床。
他的身體僵住了。
“爸……？”
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
隨即，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沖向我。
“你對他做了什么？！”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力氣大得驚人，眼珠子布滿血絲，通紅一片。
“我爸呢？！”
我任由他抓著，甚至沒有一絲掙扎。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死了?！?br>“不可能！我來之前還跟他通過電話！他說他要等我！”
許安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暴怒。
“他說要把一切都留給我！遺囑呢？！張律師立的遺囑呢？！”
他瘋了一樣地搖晃著我。
我媽被護士扶著，從病房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律師跟在后面，低著頭，不敢看這場鬧劇。
“遺囑？”
我終于開口了。
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許安抓著我衣領(lǐng)的手背。
他的手很燙，在微微發(fā)抖。
我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遺囑？什么遺囑？”
“立遺囑的人，沒等到該簽字的人，自己先咽了氣?！?br>“法律上，這叫‘遺囑生效要件不成就’。”
我看著他瞬間呆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