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繼續(xù)推進流程。
我把手放回膝蓋上。
隔著整個大廳，我看著陳淵。
他滿臉寫著兩個字。
心虛。
02
典禮是怎么收場的，我沒太留意。只記得散場時，陳淵試圖穿過人群朝我走過來，被幾個上前寒暄的同行攔住。我沒等他，提著包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走廊拐角處，手機震了一下。
陳淵的消息。四個字："先回家等。"
我收起手機。
電梯門開了，我正要走進去，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沈評委。"
是鄭鶴年。七十多歲的老人，華鼎大賽組委會**，在設(shè)計界是開宗立派一級的人物。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式立領(lǐng)外套，頭發(fā)全白，精神倒還好。
我回頭。
"鄭老。"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剛才在臺下，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沒有。"我說。
"那你為什么拍那三下掌？"他看著我，目光銳利，"整個大廳就你一個人鼓掌，臺上那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覺得作品好，鼓掌不行嗎？"
鄭鶴年沉默了兩秒。
"明天下午兩點，復審答辯環(huán)節(jié)。按規(guī)程，你作為首席評委需要到場主持。金鼎獎的流程你清楚，頒獎只是公示，獲獎?wù)哌€要在復審答辯中通過首席評委的終審**，獎項才能正式確認。"
"我知道。"
"這一屆的爭議不小。"鄭鶴年看了我一眼，"已經(jīng)有三位評委私下向我提出，獲獎作品的風格和設(shè)計手法，像是出自另一個人之手。"
"像誰？"
"像三年前退出公眾視野的那位。"他的聲音更低了，"像你。"
我默默看著他，沒有接話。
鄭鶴年嘆了口氣："若棠，你的身份我替你保密了三年。不管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明天的復審答辯，你一定要到。"
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電梯門在面前開了又關(guān)。
手機又震了。還是陳淵。
"你為什么會在現(xiàn)場？你怎么進來的？這是業(yè)內(nèi)活動，你一個家庭主婦拿什么資格進來的？"
一條接一條。
最后一條："喬，別鬧了，回家說。"
我關(guān)掉屏幕。
驅(qū)車回家。
一路沒有開導航，這條路我閉著眼都能走。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連成片，高架橋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
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