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關(guān)注都是我一條一條彈幕回復、一個一個老客戶維護攢出來的。
一條黃謠，全毀了。
手機響了。
周大勇。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菊子，我剛看了你直播間……"他聲音不太好聽。"這事你別怕，我去找孫偉說清楚。咱們清清白白的，他憑什么造謠？"
"哥，你先別去。"我說。"你去了，等于坐實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
"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被人潑臟水吧？"
"我自己處理。"
掛了電話。
第二天更難。
我騎電動車去鎮(zhèn)上取快遞。路過村口廣場的時候，幾個女人在老槐樹下打牌。
見我過來，聲音一矮。
等我騎過去了，聲音又起來了。
"……聽說了嗎，跟那個水果販子……"
"她婆婆親自發(fā)的，還有照片……"
"一個女的天天晚上關(guān)著門對著手機嘰嘰喳喳，誰知道干嘛呢……"
我蹬快了兩腳。
到了鎮(zhèn)上快遞點。
快遞點的小伙子之前跟我很熟，發(fā)貨取貨打過不少交道。
今天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對了。
"菊姐……網(wǎng)上那些事，是真的假的??？"
我沒回答。
簽了字，取了貨，走了。
回來的路上，電動車快沒電了，在半坡路上停了。
推著車走了十分鐘。
路過孫偉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放學。
幾個家長圍在門口接孩子。
有人認出了我。
"那不是孫老師的老婆么？"
一個穿花棉襖的大嫂沖著我喊。
"喲，周大勇今天沒來接你??？"
其他人哄笑起來。
我低著頭，推車走過去。
不是因為心虛。
是因為我怕一開口，說出來的不是解釋。
**章
這幾天趙秀蘭在家里變了一個人。
以前她是看我不順眼但還勉強維持面子上的客氣，現(xiàn)在連面子都不要了。
每天早上我一走出房間，她就坐在堂屋正中間。
"菊，今天還播不播？"
"播。"
"播什么？你那直播間還有人買東西嗎？"
我不接話。
"我勸你啊，別播了。省得丟人。"
連續(xù)第三天了。
第三天晚上，孫偉難得回來了。
他在縣城學校宿舍住著，一般一周回來一次。今天周三。
進門的時候，趙秀蘭正在廚房做飯。
"媽做了糖醋排骨，你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