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問。
“辦妥了，”替身新**聲音不大，但傅征趴得近，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沈伯淵喝了不少酒，洞房里燈一吹，他根本分不清是誰。等明天早上他醒了，生米煮成熟飯，他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老婦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婉寧那邊呢？”
“關(guān)在后院的柴房里，有人看著。等我和沈伯淵的事定了，再把她放出來。那時候她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沈家要的是顧家的女兒，至于到底是哪個女兒，他們不在乎。”
傅征的拳頭在瓦片上慢慢攥緊了。
他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全貌——顧婉寧不是被嫁去沈家抵債的犧牲品，她是被人頂替的受害者。這個頂替她的女人，不知道是顧家的什么人——姐姐還是表親——利用顧婉寧的名義嫁進了沈家，而真正的顧婉寧被關(guān)在自家的柴房里，成了這場騙局的囚徒。
他從屋頂上翻下來，落在顧家后院的外墻根下。墻不算高，上面爬滿了枯藤，他抓住藤蔓三兩步翻了過去，落地的時候踩在一堆干柴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誰？”柴房里傳出一個警惕的女聲。
傅征沒有回答。他走到柴房門口，門從外面用一把鐵鎖鎖著，鎖不大，他用隨身帶的**撬了幾下，鎖簧咔嗒一聲彈開了。他推開門，月光照進去，照亮了蜷縮在墻角的那個人。
顧婉寧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頭發(fā)散著，赤著腳，腳踝上綁著一根麻繩，繩子的另一頭系在窗戶的鐵欄桿上。她的臉比三年前瘦了很多，顴骨微微凸出來，下巴尖尖的，但那雙眼睛沒有變——還是圓圓的，亮亮的，看人的時候微微睜大，帶著一種天真的、不設(shè)防的神情。
她看到傅征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害怕，不是驚喜，而是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恍如隔世的茫然。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著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月光的東西，然后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吐出了兩個字。
“傅征?！?br>她還記得他的名字。傅征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不疼，但悶悶的，震得他胸腔發(fā)酸。他蹲下來，用**割斷她腳踝上的麻繩，麻繩勒得太緊，在她細白的腳腕上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淤痕。他的手指碰到那些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