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顧懷瑾看起來溫潤隨和，實際上骨子里跟他父親一個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要是鬧得太僵，最后失去兒子的只會是她自己。
婚禮是那年冬天辦的，不大，只請了雙方親友。莊淑賢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該給的紅包給了，該敬的酒敬了，該說的話一句沒落下。老姐妹們都夸她兒子有出息，娶了個漂亮能干的媳婦，她笑著一一應和，心里卻在想：漂亮能干什么用？能干能頂什么用？過日子不是演電影，柴米油鹽才是真的。
婚后顧懷瑾和沈清許住在城里，離莊淑賢住的老城區(qū)有一個多小時車程。莊淑賢本來以為結了婚就好了，兒子離得遠了，眼不見心不煩，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新的問題——沈清許幾乎不做飯。
不是完全不做，是那種“偶爾做一頓發(fā)朋友圈”式的做。平時要么在公司食堂吃，要么點外賣，要么就是顧懷瑾下廚。莊淑賢又回去他們家住了一晚，看到廚房的灶臺上落了一層薄灰，冰箱里塞滿了速凍食品和外賣盒子，氣得心口疼。
“你看看你看看，這叫過日子嗎？”她私下跟顧懷瑾說，“你娶個媳婦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我這當**心里能好受嗎？”
顧懷瑾哭笑不得：“媽，我們也經(jīng)常自己做飯的，只是那天恰好沒做。再說了，現(xiàn)在年輕人誰天天在家做飯?。抗ぷ髂敲疵?，周末再做也一樣?！?br>“一樣？怎么能一樣？”莊淑賢急了，“你天天在外面吃，吃壞了身體怎么辦？那些外賣多臟你知道嗎？油是什么油？菜是什么菜？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當回事！”
更讓莊淑賢不舒服的是沈清許對她的態(tài)度。沈清許不頂嘴，不反駁，甚至每次見面都客客氣氣的，該叫媽叫媽，該倒茶倒茶。但那種客氣太過分了，客氣到像是對待一個不太熟的遠房親戚，而不是自己的婆婆。她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問候，不會在莊淑賢生日的時候精心準備禮物，不會撒嬌，不會說好聽的哄人開心。她就是那種典型的“相敬如賓”——把婆媳關系處理得像一場商務社交。
莊淑賢有時候忍不住會想起林薇。
林薇是鄰居老林的女兒，比顧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