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回來，是為了蘇瑤。
"下個月我們?yōu)楝幀庌k一場慈善籌款晚宴，籌集后續(xù)治療的費用。"
蘇瑤在旁邊柔聲說："司寒，不用的，花那么多錢不好……"
"你的腿是被林夏害的，治療費當然由她來承擔。"
他沉默了一下。
"林夏，你當天必須到場。"
"做什么？"
"道歉。"
他說得理所當然。
"當著所有來賓的面，向瑤瑤公開道歉。"
沈念當時就在我旁邊。
她一把搶過電話："傅司寒你還是不是人？林夏在你家當了三年牛馬，天天被抽血、被使喚、連覺都睡不踏實，你現(xiàn)在還要她當著幾百人的面下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是誰？"
"我是林夏的朋友。"
"林夏的朋友？"他冷笑一聲，"你也看過那段監(jiān)控錄像吧？你的好朋友親手把人推下樓梯，你是不是覺得別人都瞎了？"
沈念氣得手發(fā)抖。
"那段監(jiān)控根本看不清……"
"掛了。"
電話斷了。
沈念把手機拍在桌上，蹲下來抱住我。
"林夏，你不能去。他們就是要當眾羞辱你。"
我看著手機黑掉的屏幕，沒說話。
蘇瑤的輪椅從房間里推了出來。
她笑著看我，語氣特別體貼。
"林夏姐姐，你別有壓力，就是上臺說兩句話而已。大家不會為難你的。"
她頓了一下。
"畢竟……事實就是事實嘛。"
5
那天晚上，傅司寒難得回了家。
不是為了我。
是蘇瑤說新配的輪椅不太舒服，他專門回來看。
他蹲在蘇瑤面前調(diào)輪椅的角度。
蘇瑤低著頭，臉紅紅的。
"其實沒那么不舒服，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你腿上沒知覺，萬一磨出傷來你自己也不知道。"傅司寒頭都沒抬，語氣比對任何人都溫柔。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蹲在另一個女人面前的背影。
想起他以前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
那時候我在藥材市場淋了雨，鞋濕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給我換鞋，被路過的人拿手機拍了下來。
有人問他："帥哥，這是你女朋友啊？"
他抬頭看我，笑著說："是我老婆。"
那時候他還不是傅總。
那時候他看我的時候，好像我是他唯一重要的東西。
"傅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