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女士，我不是來當保潔的。"
我指了指茶幾上那份還沒收走的入學申請表。
"我兒子今年秋季入學，我來交材料。"
錢麗華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種從鼻子里擠出來的笑。
"你兒子？上這兒？"
她回頭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水晶燈和鋼琴角。
"沈若晚，你知不知道這個***一年學費多少錢？"
"光贊助費就六十萬起，還不算校服、餐費、課外課。"
"你一個被凈身出戶的女人，拿什么供？賣血嗎？"
小年糕拽緊了我的衣角，小聲說："媽媽，這個阿婆好兇。"
錢麗華聽到"阿婆"兩個字，臉色驟變。
"誰是阿婆？沒教養(yǎng)的東西！"
她猛地跨前一步。
我把小年糕擋在身后。
"錢麗華，他四歲。你跟一個四歲小孩計較？"
"我跟你計較！"
錢麗華一把抓起茶幾上我那份入學申請表。
"沈若晚，你死了這條心！你的野種不配跟我孫子上同一所學校！"
刺啦。
她當著整個大廳所有人的面，把申請表撕成了兩半。
紙片嘩啦啦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小年糕的嘴一癟，眼圈紅了。
錢麗華踩著高跟鞋，狠狠碾了一腳。
"這才是你該待的地方，地上。"
第二章
前臺小姑娘終于反應過來，繞**臺想來勸。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
"你閉嘴。"錢麗華連看都沒看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顧家，錦城顧家。我兒子顧明軒的名字，你們園長見了都得笑臉相迎。"
她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張園長嗎？我，錢麗華。對，顧明軒的母親。"
"我現在在你們招生大廳，有個叫沈若晚的女人想把她的私生子塞進來。這人品行低劣，作風混亂，以前被我們顧家掃地出門，你們要是收了她的孩子，顧家所有的贊助，一筆勾銷。"
她掛了電話，沖我揚了揚下巴。
"你等著。"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紙片。
小年糕蹲在我旁邊幫忙撿，小手捏著一角皺巴巴的紙，仰頭問我。
"媽媽，我是不是不能上學了？"
我把他抱起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能。表撕了可以重填。"
"你填一百張也沒用。"
錢麗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