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在他身后，向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將另一本賬冊攤開在他眼前。
“夫君請看，這是侯府近三年的總賬。田莊虧損，鋪子入不敷出，府里每月的開銷，倒有一半是花在了蘇姨娘身上。再這么下去，不出兩年，我們就得變賣祖產(chǎn)度日了?！?br>顧云深掃了一眼賬本，眉頭緊鎖，顯然，他從沒關(guān)心過這些。
“這……這怎么可能？”
“事實如此。”我聲音清冷，“我身為侯府主母，有責(zé)任為侯府的將來打算。如今節(jié)流，是為了日后開源。妾身所為，句句在理，事事合規(guī)。不知夫君說我膽子大，是膽大在哪里？”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閃不避。
他被我問得一時語塞。
道理，規(guī)矩，全在我這邊。
他想發(fā)火，卻找不到由頭。
蘇媚兒見狀，又開始抹眼淚。
“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府里這么艱難……姐姐要什么，我還回去就是了，只是……只是那支白玉簪，是我最喜歡的……”
她楚楚可憐地看向顧云深。
顧云深立刻就心軟了，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
“不過一支簪子，就給了媚兒吧。其他的，讓她看著還回來一些就是?！?br>他以為，他給了我臺階下。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順從地答應(yīng)。
我笑了。
“夫君說的是?！?br>我轉(zhuǎn)向蘇媚兒，目光落在她發(fā)間那支簪子上。
“姨娘，自己摘，還是我?guī)湍悖俊?br>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顧云深。
他大概從未想過，我會當(dāng)面忤逆他。
蘇媚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求助似的看著顧云深。
顧云深勃然大怒，猛地站起來。
“沈靜姝！你敢！”
“夫君?！蔽矣纤呐穑曇舨淮?，卻字字清晰，“這支簪子，是我母親的遺物。當(dāng)年你拿走它，是為不孝。今日我拿回它，是為孝道。你若攔我，便是要陷我于不孝不義。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妾，擔(dān)上這個名聲嗎？”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蔽覔u搖頭，“我是在提醒夫君，何為夫妻一體，何為長幼尊卑?！?br>我一步步走向蘇媚兒。
她嚇得連連后退。
我伸出手，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