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宿主------------------------------------------，林越穿過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流，躲開幾個掃描程序，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他。“他”，是他的意識。。滿臉是血，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顯然斷了。他的眼神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又兇又怕?！翱础彼臓顟B(tài)。，像沙漏里的沙子，嘩嘩往下掉。最多還能撐十二分鐘?！澳阏l？”他嘶啞著嗓子問。。“林越……”林越猶豫了一下，“你也可以叫我系統(tǒng)?！薄＃骸澳闼Ｎ?？沒有。老子喊了三天系統(tǒng)，沒人理我！現(xiàn)在冒出來說你是系統(tǒng)？我不是常規(guī)系統(tǒng)?！绷衷秸f，“我只是……一個意外。意外？”他冷笑，“殘次品？如果你非要這么說的話。”
又是一陣沉默。
他盯著虛空，像在審視什么。然后問：“你真是系統(tǒng)？能發(fā)布任務(wù)那種？”
“不能?！?br>“……啥？”
“不能發(fā)布任務(wù)，不能給你獎勵，不能直接強化你?！绷衷揭豢跉庹f完，“我只能給你提供信息?！?br>“操。”
他罵完，靠回廢墟上，閉上了眼睛。
“那你能干什么？”
“我能讓你活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林越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失血過多，左臂骨折，內(nèi)出血。還有十一分鐘。但你三米外有一支未拆封的醫(yī)療包，五十米外有一個安全屋?！?br>“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數(shù)據(jù)?！绷衷秸f，“這不是超能力，這是信息檢索?！?br>他盯著林越看了三秒。
然后掙扎著站起來，按照林越說的方向走過去。
動作很熟練，止血、固定斷臂、注射止痛劑，一氣呵成。不像普通人，像是訓(xùn)練過的。
“你叫什么？”林越問。
“陸沉?！?br>“我叫林越?！彼肓讼耄安贿^你愛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陸沉處理完傷口，靠著墻坐下來。臉色還是白得像紙，但至少能喘氣了。
“就叫你殘次品?！彼f，“林越這名字太正經(jīng)了，不適合你?！?br>“……行?！?br>“你為什么沒有系統(tǒng)？”林越問他。
“廢話。”陸沉冷笑，“你以為系統(tǒng)是大白菜？這個世界一百萬人里才有一個精神力者能綁定系統(tǒng)。一百個精神力者里才有一個能激活系統(tǒng)。我這種——已經(jīng)被判定為不合格了?！?br>“所以你不是‘選中的人’?！?br>“選中？”他的笑容更加諷刺，“這個世界沒有什么‘選中’。只有運氣好和運氣不好?！?br>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林越問。
陸沉看著虛空——林越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你有什么條件？”
“沒有條件?！绷衷秸f，“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陸沉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看透一切后反而釋然的笑。
“行?！彼f，“反正我也沒得選?！?br>在這個瞬間，林越感覺自己的意識核心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層薄薄的數(shù)據(jù)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纏上了陸沉的意識體。
像一根臍帶。
他們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