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看著那張欠條，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
我拿到市里點心比賽的報名表，評委說我的蓮子酥有老青禾的影子。
我媽當(dāng)晚撕了報名表，說比賽費太貴。
第二天，鄭甜甜拿著同樣的方子去參賽，拿了獎。
獎狀掛在前廳，掛了九年。
我拿起筆。
鄭甜甜眼睛亮了。
“姐，早這樣多好。”
我在欠條上寫了三個字。
不承認(rèn)。
鄭建生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你敢耍我？”
我把筆放回桌上。
“從今天起，你們賬本上的每一筆，我都會查。”
“查清楚之前，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br>我媽沖上來抓我的包。
“你翅膀硬了是吧？”
林向東擋在我面前。
我沒領(lǐng)他的情，從旁邊繞過去。
門外雪粒子打在臉上，我走得很慢。
背后傳來我**喊聲。
“林照雨，你別后悔?！?br>我沒有回頭。
我在街角小旅館住了一晚。
房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暖氣片嗡嗡響。
我把燙傷藥抹在手背上，打開手機(jī)，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
最后一條短信只有一句。
“你公司地址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悅來酒樓后廚，主管老賀就把我叫到走廊。
他平時說話嗓門大，這次壓得很低。
“照雨，你家里人來了?！?br>我透過玻璃門，看見我媽坐在大堂正中間。
她面前擺著一摞賬本復(fù)印件。
鄭甜甜舉著手機(jī)，鄭建生正在給圍觀的人發(fā)瓜子。
我媽一看見我，立刻拍著腿哭。
“大家評評理啊，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過年給了八千八就要跟我斷親。”
“她鄭叔供她吃供她穿，她現(xiàn)在進(jìn)了大酒樓，就嫌我們窮?！?br>有個服務(wù)員看我的眼神變了。
“原來她是這種人?！?br>老賀把圍裙往腰上一扎。
“這是工作地方，家事出去說。”
鄭建生立刻指著他。
“你是她領(lǐng)導(dǎo)吧？你們酒樓用人不看品行？”
鄭甜甜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姐，你敢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你沒欠我爸媽錢？”
我看著手機(jī)鏡頭。
“敢?！?br>她愣了一下。
我走到大堂中央，把那本賬本復(fù)印件拿起來。
“你們說我十六歲生日花了三萬六?！?br>“那天我在哪兒？”
我媽哭聲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