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不能入藥，隨他們?nèi)ァ！?br>父親看我這樣，嘆了口氣。
“問蘅，若實在撐不住……”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若實在撐不住，便向裴家低頭。
可低頭一次，就要低頭一世。
我合上賬冊：“爹，我們不靠城中藥商。”
父親一愣。
我從柜下取出一張舊地圖。
這是祖父留下的，上頭標(biāo)著幾處野藥山。
其中城南二十里的烏茶嶺，盛產(chǎn)青蒿、貫眾、白頭翁，都是尋常藥鋪會用到的藥。
只是山路難走，又有匪患，所以城中藥商很少去采。
父親皺眉：“你要親自去？”
“不是我一個人?！?br>我話音剛落，后門探進(jìn)來一顆腦袋。
“蘇姐姐，我來啦！”
來人名叫阮小滿。
她是城西豆腐坊阮家的養(yǎng)女，十五歲那年被養(yǎng)父母賣給牙行，逃出來時摔斷了腿，是我替她治好的。
她腿好后無處可去，我便讓她留在藥堂打雜。
小滿性子野，爬樹**比男孩子還利索。
前世我嫁入裴家后，她來找過我?guī)状危急婚T房趕走。
后來聽說，她為了救一個被拐的小姑娘，得罪了人牙子，被打斷一只手。
這一世，我不會再把她丟在身后。
小滿拍著胸口：“蘇叔放心，我認(rèn)路，也能打架。誰敢欺負(fù)姐姐，我拿背簍砸他?！?br>父親被她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們兩個姑娘家……”
“爹?！蔽掖驍嗨?，“姑娘家也要吃飯，也要活命。世道不讓我們走平路，我們就走山路?！?br>父親沉默許久，最終把藥鋤遞給我。
“早去早回。”
那日之后，我和小滿隔三差五上山采藥。
起初有不少人看笑話，說蘇家藥堂真是窮瘋了，竟讓姑娘拋頭露面。
可沒過多久，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我們采回來的藥干凈、價低、藥性好，附近百姓漸漸又愿意來蘇家抓藥。
我還在藥堂旁支了一張小案，專給婦人看診。
一開始無人敢來。
后來賣炭婆婆家的兒媳血崩，是我夜里趕過去施針止血，母子才都保住。
消息傳開后，每日天不亮，藥堂門口便有婦人排隊。
有人遮著臉來。
有人被婆母拉著來。
也有人哭著說，成婚三年無子，夫家要休她。
我替她們診脈，開方，告訴她們：“病就是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