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母節(jié)點。
IP地址定位在穹頂科技大廈。
這個公司在六年前就注銷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地圖標記，后脊梁一陣發(fā)涼。頭頂?shù)臒艄荛W了兩下，配電室的溫度明明很舒適，但我手心全是汗。
手機震動。
方雨發(fā)來一條微信：陳先生，你去哪了？咖啡快涼了。
我回了句“馬上回來”，但腳步?jīng)]動。我看到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窗口，里面有直播畫面，就是咖啡館內(nèi)的實時監(jiān)控。
畫面里，方雨坐在3號桌，正微笑著看手機。
但那笑容正在慢慢凝固。
她的眼睛沒有聚焦在手機上，而是直直看著監(jiān)控攝像頭的方向。
她在看我。
我拔腿就跑。
跑出配電室，穿過消防通道，從后門沖上商業(yè)街。我不敢看對面那廣告屏，但我能感覺到——它在我背后亮著。
回到咖啡館的時候，方雨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了。
桌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咖啡，我那一杯已經(jīng)涼了。她的杯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用唇膏寫的：別查廣告屏。它們是活的。
我拿起紙條，手指止不住地抖。
那個字跡我見過。
第一次循環(huán)的時候。
我沖出咖啡館，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了。手機顯示下午6:13，但剛才明明才10:30。整個下午去哪了？我完全不記得。
我站在街邊，看著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對面的廣告屏還在放那支婚紗廣告，女人旋轉(zhuǎn)、微笑、旋轉(zhuǎn)、微笑。
我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循環(huán)里，我也收到過一張紙條。
那是午夜11:58分，我站在這個廣場上，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倒在我腳下，渾身是血。她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記住我的臉，下次別上當了。
然后鐘聲響了。
她在我懷里消失了。
變成了光點。
我一直以為那是夢。
但現(xiàn)在我手里的紙條，和那張紙條上寫的字，筆跡一模一樣。
手機震動：記憶同步異常。檢測到未授權(quán)記憶碎片注入。警告：程序被改寫。
我不理系統(tǒng)，直接跑向市中心廣場。
我要去那里等到午夜。
鐘聲響了十一下后，廣場上的人陸續(xù)散去。我站在噴泉旁邊，看著對面那塊最大的廣告屏。
它還在放婚紗廣告。
但畫面里那個女人的臉變了。
不是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