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這一進一出，每匹綢緞凈虧三成有余。連續(xù)兩年如此，綢緞莊如何能不虧？”許景明一時語塞，王氏見狀，尖聲道：“你這是懷疑景明做假賬？好大的膽子！一個商賈之女，也配質(zhì)疑許家大少爺？”
“大嫂此言差矣?！痹S景軒冷冷開口，“晴汐既已嫁入許家，便是許家的人。她發(fā)現(xiàn)問題，提出疑問，正是盡責(zé)的表現(xiàn)。倒是大哥，若真問心無愧，何必動怒？”他轉(zhuǎn)向許景明，“不如將這些賬目攤開，請族中長老一同核對？”
許景明的臉色青白交加，他死死盯著許景軒，忽然笑了：“好，好得很。二弟娶了個好媳婦，真是如虎添翼啊。”他拂袖轉(zhuǎn)身，“既然二弟執(zhí)意要查，那便查吧。只是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事，查得太清楚，對誰都沒好處?！?br>長房一行人悻悻離去后，書房里陷入沉寂。廖晴汐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發(fā)覺手心全是冷汗。許景軒扶她坐下，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方才應(yīng)對得很好?！绷吻缦舆^茶盞，苦笑道：“我是不是太冒進了？”
“遲早要有這一遭。”許景軒在她對面坐下，“他們今日發(fā)難，說明已經(jīng)坐不住了。我們查到的，比他們想象的要多。”他頓了頓，“那張貨單……我懷疑長房也知情，甚至可能參與其中?！?br>廖晴汐握緊茶盞：“若真如此，公子打算怎么辦？”許景軒沉默良久，才緩緩道：“父親死得不明不白，家產(chǎn)被侵占，如今又牽扯出這等要命的事。我若退縮，對不起父親在天之靈，也對不起……”他看向廖晴汐，“對不起你這些日子的辛苦?！?br>“我不怕辛苦?！绷吻缦p聲說，“只怕公子為難。”許景軒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既然成了夫妻，便該共同進退。只是前路兇險，你本不必卷入這些?！绷吻缦珦u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嫁給你那天，我就已經(jīng)卷進來了?！?br>兩人相視無言，燭火噼啪作響。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許景軒忽然覺得，這場始于算計的婚姻，或許真能走出不一樣的結(jié)局。只是眼下危機四伏，容不得他細想這些。
次日，老夫人將許景軒叫到跟前。老人家捻著佛珠，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