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
死寂。只有粗重喘息，和纜繩某處輕微的“吱呀”。
然后電梯猛地一震，樓層顯示閃爍，跳出根本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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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0.3秒，變回血紅。但陳默清晰感到——轎廂在下沉。失重感真實。
“載重讀數(shù)又變了?！崩钐烀鞫⒅O備，聲音發(fā)干，“現(xiàn)在比標準值輕34公斤。剛好是……一個孩子的平均體重?！?br>陳默松手，掌心全是汗。
兩人對視。猜忌還在，恐懼還在，但現(xiàn)在多了點別的東西——“我們真的掉進某個無法理解的東西里了”的確認。
“剛才的哭聲，”陳默開口，聲音沙啞，“內容？”
李天明點頭：“‘爸爸，你為什么不來接我’。重復四遍，每次音調升高半度，最后一遍帶咽音。錄制后變速處理，但原始聲源……”他頓了頓，“情緒真實度高。高到不像演的?！?br>陳默想起林向陽檔案備注：獨女，七歲，事發(fā)當天是女兒生日。
他沒說。
但李天明看他的眼神變了。技術天才的腦子在做同樣連接。
“陳顧問，”李天明慢慢說，手指無意識敲設備邊緣，“你公文包里那份林向陽事件文件，第幾頁提了他女兒？”
陳默呼吸一滯。
“我沒有——”
“你有?！崩钐烀鞔驍?，鏡片后的眼銳利如刀，“電梯故障時，你第一反應是護住公文包，而不是按緊急按鈕。那里面有比你命更重要的東西?，F(xiàn)階段，只可能是能解釋現(xiàn)狀的東西?！?br>精彩推理。該死的精彩。
陳默沉默三秒。他評估撒謊收益、坦白風險，以及最關鍵的一—如果“規(guī)則”繼續(xù)，他一個人能活到第幾條？
“**頁，”他最終說，聲音很輕，“附件C，社會關系調查摘要?！?br>李天明點頭，像收到預期答案。他沒追問，反而說起看似無關的事：“三天前我值班。凌晨兩點，中央空調系統(tǒng)自動啟動異常循環(huán)，目標區(qū)域只有兩個：地下一層服務器機房，和——”
他抬頭。
“這部電梯的井道。”
寒意順著陳默脊椎爬上來。
“你在調查?！?br>“我在找*ug?！崩钐烀骷m正，“任何系統(tǒng)都有*ug。但有些*ug，如果你不去看，它就只是系統(tǒng)日志里的一行錯誤代碼。如果你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