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馬家欠張家一條命。具體何事，他卻不肯明言，只讓我將來若遇張家后人，務必償還?！?br>他指著那個“張”字：“我查了十年，才確定這指的是你家。那筆錢，父親用來打點刑部官員，保下你一位堂叔的性命?？上Ш髞磉€是……”
張若汐記起來了。她有位遠房堂叔，早年因卷入科場案流放。途中染疫身亡，尸骨都沒運回。原來當年，馬家曾暗中施以援手。
“為何現(xiàn)在才說？”她摩挲著冊子泛黃的紙頁。
“因為不確定你是否值得托付?！瘪R然軒坦白得近乎**，“你若只是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莽撞之人，我說了也無用。今夜你潛入書房，行事謹慎，步步為營——這讓我改了主意?！?br>他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一步距離?！昂献?，或者離開。選一條路。”
張若汐抬頭看他。這個男人比她高許多，此刻微微俯身，目光坦蕩。吉服還未全褪，衣襟上金線繡的鴛鴦在燭光下泛著柔光。可他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與風月無關。
“合作?！彼犚娮约旱穆曇簦届o得陌生，“但我要知道全部計劃?！?br>馬然軒頷首，走回案邊鋪開宣紙。他提筆蘸墨，畫出一張關系網(wǎng)。劉總督的名字在中央，四周延伸出無數(shù)線條，連接著朝中官員、地方豪紳、甚至江湖勢力。
“馬家在這?！彼c在邊緣一個節(jié)點，“二叔生前，替劉總督處理些見不得光的賬目。*****當年漕糧案的部分贓款。”
筆尖移到另一處：“你父親查到關鍵證據(jù)時，二叔得了風聲。他連夜報給劉總督，這才有了后來的滅門**?！蹦E在紙上洇開，像干涸的血。
張若汐死死盯著那個節(jié)點，指甲掐進掌心也不覺疼?！白C據(jù)呢？你說二叔報信，可有憑證？”
馬然軒從暗格最深處取出一封密信。信紙脆得幾乎一碰就碎，上頭字跡潦草，確是馬二叔筆跡。內(nèi)容簡短，只說“張氏已疑漕糧，速決”。
落款日期，正是張家出事前兩日。
“這信怎會留在你手？”張若汐聲音發(fā)顫。
“二叔有留一手的習慣?！瘪R然軒語氣譏誚，“他怕劉總督過河拆橋，這些往來信件都偷偷存了副本。他暴斃那日，我第一時間封了書房，才保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