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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你什么意思？」
「我兒子升學宴放你店里，那是給你捧場?！?br>我說：「我知道，但價格不是我定的?！?br>她冷笑。
「你不是經(jīng)理嗎？」
「一個經(jīng)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
我按了按眉心，「賬要進系統(tǒng)，菜要走成本，酒水自帶也要報備?！?br>她不耐煩地打斷我。
「少拿這些話糊弄我?！?br>「你們飯店那些菜，進價才幾個錢？」
「一盤青菜賣三十八，你們怎么不去搶？」
我沒說話。
她越說越來勁。
「我都打聽過了，別人家辦升學宴，親戚在飯店上班，都是直接免單?！?br>「到你這兒，怎么還要跟我算錢？」
「陳晚，你別忘了，你小時候來我家吃過飯?！?br>那頓飯我記得。
我媽帶我去她家借兩百塊學費，**端出來一碗剩面條，放了半勺辣椒油。
許紅梅當著一屋子親戚說，「窮歸窮，飯量倒不小?！?br>那年我十二歲。
我把面條吃完了，因為餓。
現(xiàn)在她拿那頓剩面條，來抵一場升學宴。
我忽然笑了，「表姐，親戚歸親戚，賬歸賬?！?br>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后她炸了。
「行啊陳晚，現(xiàn)在當個破經(jīng)理，跟我擺譜了？」
「我告訴你，明天我就去你店里訂包廂?！?br>「最大的廳給我留著。」
「菜單按半價算。」
「海鮮也給我備好?！?br>我說：「我留不了?！?br>她聲音一下冷下來。
「那我就帶親戚去你們店里問問?！?br>「看看你這個經(jīng)理，是怎么六親不認的。」
第二天上午，許紅梅真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后跟著她丈夫**國，兒子張凱，還有三四個親戚。
張凱染著黃毛，拖鞋啪嗒啪嗒踩在飯店大廳地磚上。
一進門，他就沖前臺喊：「把你們最大包廂打開?！?br>前臺小趙愣了一下。
「**，請問有預約嗎？」
許紅梅把包往吧臺上一摔，「找你們陳經(jīng)理。」
我從辦公室出來時，正看見她叉著腰站在大廳。
大廳里還有兩桌客人。
一個給孩子訂狀元宴的家長，正拿著菜單看菜。
許紅梅看見我，立刻抬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