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里撿條命------------------------------------------“扔下去！”，李援朝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身體懸空，然后猛地一沉——整個人摔進(jìn)了硬邦邦的土溝里。，眼前一陣發(fā)黑，耳朵里嗡嗡直響，嘴里嘗到了血腥味?！芭蓿@**活該，敢管咱們的閑事。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死了爹**孤兒，還敢跟栓子哥搶人？行了，別說了，趕緊走，一會讓人看見。栓子哥說了，扔山溝里就行，這大晚上的凍也凍死他。走走走……”。，腦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團(tuán)漿糊，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能動。又試著抬了抬腿，也還行，沒斷。，聽見玉米地里有人喊救命。扒開葉子一看，村長家的兒子劉栓子正把秦淮茹按在地上，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另一只手在撕她的衣服。，說不上多深的交情，但那姑娘見了他總會甜甜地喊一聲“援朝哥”。就沖這一聲“援朝哥”，他就不能看著不管。，一拳砸在劉栓子臉上。，鼻血嘩地流了下來。可那***身板壯實(shí)，愣是沒倒，反而從腰里掏出一根木棍，照著他腦袋就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他就被抬到這里扔了。
“這***……救個人還救出仇來了？”
李援朝想撐著坐起來，可渾身上下像散了架，后腦勺黏糊糊的，伸手一摸，全是血。手指碰到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完了，這是要交代了?！?br>他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一亮。
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像是倉庫，又像是超市。貨架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白面、大米、豬肉、罐頭、布料、肥皂、火柴、煤油、鹽巴……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貨架上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包裝精美得他從來沒見過。
李援朝愣住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是……什么東西？”
他試著去觸碰離自己最近的一袋白面。手指剛碰到那層透明的“壁”，那袋面竟然真的出現(xiàn)在了手里。沉甸甸的，足有五十斤。
他再往空間里一看——貨架上，又出現(xiàn)了一袋一模一樣的白面，連位置都沒變。
“**？”
李援朝瞪大了眼睛，又試著拿了一瓶罐頭。一樣，出現(xiàn)在手里，空間里立刻又補(bǔ)了一瓶。
他又拿了一塊肥皂，一樣。
又拿了一包鹽，一樣。
“我滴個乖乖……”
李援朝咽了口唾沫，腦子里的混沌一下子被驚沒了。他試著用意念退出那個空間，果然，眼前又恢復(fù)了漆黑的山溝。手里那袋白面沉甸甸的，不是幻覺。
“這是老天爺看我太慘了，給我開的掛？”
他聽說過有人會夢見寶藏，可沒聽說過有人能真把夢里的東西拿出來。
李援朝又試了幾次，進(jìn)進(jìn)出出，拿拿放放。確認(rèn)了——那個空間真實(shí)存在，里面的東西取之不盡，每拿一樣，立刻補(bǔ)上。
“好東西??！”
李援朝咧嘴笑了，牽動了后腦勺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得趕緊走，萬一劉栓子那***回來補(bǔ)刀，老子就真交代了?！?br>他咬著牙從溝里爬了出來，把那袋白面放回空間，踉踉蹌蹌地往村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腦袋暈乎乎的，全靠一股勁撐著。
夜風(fēng)一吹，李援朝打了個哆嗦，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劉栓子為什么要打他？往死里打？
就因?yàn)樗麎牧藙⑺ㄗ拥暮檬拢?br>不對。
李援朝想起前幾天在村口聽見的閑話——劉栓子**，村長劉大炮，正在給兒子張羅婚事，彩禮出到二十塊錢，相中的就是秦淮茹。
秦淮茹她爹秦老三，兩個兒子都到了娶媳婦的年紀(jì)，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正急著用錢。
“這是嫌我礙事了?！?br>李援朝冷笑一聲。
**李本志是村里唯一的知識分子，活著的時候教了好幾個學(xué)生，在村里也算有頭有臉?？砂肽昵耙粓鲲L(fēng)寒，人沒了。
他娘王熙悅倒是烈士，犧牲在前線，可那又怎么樣？烈士遺孤的名頭，在村長眼里還不如一泡**。
李援朝從小就沒少被人欺負(fù)?！皼]爹的野種掃把星克死老爹的災(zāi)星”……什么難聽的話他沒聽過？
可他從來沒服過軟。
小時候被人打，他打回去。被人罵，他罵回去。偷雞摸狗聽墻角，那是他故意的——他就是想讓那些人知道，他李援朝不是好惹的。
可現(xiàn)在，他被人打了悶棍，扔進(jìn)了山溝。
要不是有那個空間，他今晚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一定。
“劉大炮，劉栓子，你們給老子等著?！?br>李援朝咬著牙，一步步往村里挪。
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照在土路上，慘白慘白的。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總算看到了村口的歪脖子樹。李援朝扶著樹干喘了口氣，又繼續(xù)往前走。
他家的土房在村子最東頭，離誰家都遠(yuǎn)，這倒是方便了他。以前他覺得這是被人排擠，現(xiàn)在倒覺得是好事——至少不會被人看見他這副狼狽樣。
推開門，摸到炕沿，李援朝一頭栽倒在炕上。
后腦勺的血已經(jīng)不流了，但疼得厲害，傷口周圍的頭發(fā)都黏在了一起。
他從空間里翻出一卷紗布和一瓶碘伏，對著鏡子胡亂處理了一下傷口。
碘伏倒在傷口上，疼得他差點(diǎn)叫出聲。
“嘶——”
李援朝咬著牙，把傷口周圍的頭發(fā)剪掉，又用紗布纏了幾圈。動作笨手笨腳的，纏得像個粽子，但好歹止住了血。
處理完傷口，他又從空間里拿出一塊面包、一根火腿腸。
包裝是他沒見過的，花花綠綠的，上面寫著外國字。但他顧不上這些了，撕開就往嘴里塞。
面包又軟又甜，火腿腸香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一口氣吃了兩個面包、三根火腿腸，又灌了一瓶汽水，李援朝這才覺得活過來了。
“這個空間……到底怎么回事？”
他躺在炕上，又進(jìn)了那個空間。
這次他仔細(xì)看了一圈。
空間里不只有吃的用的，靠里邊的貨架上，還整整齊齊擺著幾排書，有小說，有技術(shù)類的，甚至還有幾本醫(yī)學(xué)書。角落里還有一臺收音機(jī)、幾塊手表、一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他試著拿了一本書，翻開一看，字跡清晰，紙張雪白，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本書都精致。
“這要是拿出去賣……”
李援朝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行。
這個年代，什么東西都要票，什么都要證明。他一個農(nóng)村孤兒，手里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好東西，別說賣了，就是讓人看見，都得被抓去問話。
“得藏好了?！?br>他把空間里的東西又清點(diǎn)了一遍，確認(rèn)只要自己不想讓人看見，誰也看不見。這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隔壁院子傳來一聲摔門聲，接著是秦老三的罵聲。
“你個死丫頭，劉栓子家有什么不好？二十塊錢彩禮，你哥娶媳婦就靠這個了！”
“爹，我不嫁劉栓子，他就是個**！”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
“**？人家是村長的兒子！你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我說不嫁就不嫁！”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
“不嫁？由得了你？**就是我把慣壞了，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的哭聲大了起來，還有秦母的勸架聲。
李援朝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jìn)肉里。
劉栓子，劉大炮，秦老三……
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松開拳頭。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等他去了城里，站穩(wěn)了腳跟，一定回來把秦淮茹接走。
“有了這東西，老子還怕什么？”
李援朝躺在炕上，盯著斑駁的房梁，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
有這么多物資，他完全可以去城里找個活干。城里工人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不比在村里刨土強(qiáng)？
至于秦淮茹……
他想起傍晚時那姑娘驚恐的眼神，想起她喊“援朝哥救命”時的聲音，心里一陣發(fā)緊。
劉栓子那個***，他遲早要收拾。
但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起來，把傷養(yǎng)好，把去城里的路摸清楚。
李援朝閉上眼睛，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有了這個空間，他還怕什么？
天大地大，他李援朝去哪兒都能活，而且要活得比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