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這是她第一次在吧臺的另一側(cè)坐下來。視角完全不同——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整個酒吧的布局，以及這個男人全身的細節(jié)。
他的手。
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暗色的戒指，和那枚銀幣的材質(zhì)很像，上面刻著同樣的蝙蝠紋章。
他的臉。
五官立體得像雕塑，顴骨高，鼻梁挺直，皮膚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唇色偏淡，但形狀很好看。眼窩微微凹陷，灰藍色的瞳孔在酒吧的燈光下像兩顆冷調(diào)的寶石。
太完美了。
完美到讓人覺得不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微問。
“你不需要知道。”他說。
“那我怎么稱呼你？”
“隨便。你喜歡叫什么都可以?！?br>“你這個人很奇怪?！绷治⒍似鹁票蛄艘豢?，“來找我喝酒，不告訴我名字，還說不收你的硬幣就不能進來。你是不是在玩什么神秘**的游戲？”
“不是游戲?！彼粗难劬?，“我找了你很久?！?br>“找我？我們以前見過嗎？”
“沒有。但我一直在找你?！?br>林微覺得這個對話越來越詭異了。如果是別的男人說這種話，她會直接站起來走人。但他說話的方式不像搭訕——更像一個迷路的人，終于找到了路標。
“為什么找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因為我需要一個調(diào)酒師。你調(diào)的酒，能讓我短暫地忘記一些事情?！?br>“什么事情？”
“殺戮?！?br>這個詞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的漣漪讓林微渾身發(fā)冷。
“你在開玩笑？”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他抬起眼睛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沒有笑意，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重。
林微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他端酒杯的時候，杯壁上有霧氣凝結(jié)。因為酒是冰的，而他的體溫比酒還低，所以杯子外壁上沒有出現(xiàn)正常情況下的冷凝水珠。
她見過這種情況。
在那些體溫過低的人身上。
但這個男人的臉色并不像病人，他的動作、姿態(tài)、反應(yīng)都極其正常，甚至比正常人更敏捷。
“你的手很涼。”林微說。
“我一直這樣?！?br>“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