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審視獵物般的專注讓蘇念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今天很漂亮?！彼f，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質(zhì)感的冷硬。
蘇念扯了一下嘴角：“謝謝?！?br>按照流程，接下來應(yīng)該是訂婚儀式——交換戒指、簽訂婚書、雙方父母致辭。司儀已經(jīng)站上了臺，燈光調(diào)暗，音樂響起，一切準(zhǔn)備就緒。陸家老爺子坐在主桌，滿面紅光，蘇遠(yuǎn)山在旁邊陪笑陪得臉都快僵了。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司儀笑著說了一堆吉祥話，然后高聲宣布：“下面有請陸戰(zhàn)霆先生和蘇念***臺，交換訂婚戒指！”
掌聲雷動。陸戰(zhàn)霆朝蘇念伸出手。
蘇念看著那只手，沒動。她抬起頭，直視陸戰(zhàn)霆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清晰可聞：“陸少將，有件事我想先說明白。”
掌聲漸歇，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蘇遠(yuǎn)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猛地看向女兒，眼睛里全是警告。蘇念沒有看他，她只盯著陸戰(zhàn)霆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這樁婚事是兩家長輩定的，我從一開始就沒同意過。陸少將位高權(quán)重，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要娶一個不喜歡你的人？”
全場死寂。
一百多號人的宴會廳里，連呼吸聲都聽得見。陸家老爺子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紅光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蘇遠(yuǎn)山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所有人都等著陸戰(zhàn)霆的反應(yīng)。
他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jì)。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蘇念心里猛地一沉。那不是被冒犯之后惱羞成怒的笑，也不是強(qiáng)撐面子的笑，而是一種……近乎愉悅的笑。就像一個獵人在叢林里追了三天的獵物終于露出了破綻，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興奮。
他伸手捏住蘇念的下巴，動作不重，甚至稱得上輕柔，但那股力量精準(zhǔn)而不可抗拒，讓蘇念想躲都躲不開。他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邊，氣息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不喜歡？”他慢慢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話。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念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