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四年，我重新見到閨蜜。
她說，她是個紙扎人……
我笑了。
以為她說的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因為她已經(jīng)當(dāng)起了**，我也送起了外賣，但我堅信，只要還活著，我們就都有光明的未來……
直到有一天，我騎電動車帶著她，發(fā)現(xiàn)前面的車上竟然掉下一個孩子。
我們撿了孩子，追上前車。
孩子家長塞給我一沓感謝費，卻全是冥幣。
還指著我閨蜜說——
她是個紙扎人，這些冥幣啊，都是送給她的……
01
那天送餐時，我意外接到了閨蜜的訂單。
我們已經(jīng)四年沒見了，她是通過騎手信息認出的我，在私信界面相認后，我很快到達了送餐地址。
這是個大平層小區(qū)，看來閨蜜過得還不錯。
我剛敲完門，門立馬就開了。
里面是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頭發(fā)染成了栗色**浪，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這……是我那閨蜜鹿盈？
我差點沒認出來。
“夢夢！真的是你?！?br>她聲音顫抖，一把抱住了我，抱得很緊。
她把我拉進屋子。
屋子裝修得極其講究，水晶吊燈、真皮沙發(fā)，茶幾上還擺著幾瓶我叫不上名字的進口護膚品。
外面下著雨，我身上都澆濕了。
閨蜜幫我脫去外衣，拿著毛巾給我擦臉。
她打量著我。
我也打量著她。
她比我記憶里瘦了很多，比以前更美了，雖然化了妝，但眼窩底下還是能看出淡淡的青黑色。
她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有點像檀香……
又有點像廟里燒紙錢的氣味……
淡淡的，若有若無。
那天晚上，我沒再出去跑單。
鹿盈給我換上了她的衣服，我們躺在床上，聊了很久。
她告訴我，她現(xiàn)在在給一個干工程的老男人當(dāng)“**”，剛開始是被騙，但發(fā)現(xiàn)真相后再想脫身，卻已經(jīng)晚了……
她說得很坦誠，因為她知道我不會批判她。
我當(dāng)然不會批判她。
不管是被騙還是被迫，都是進城當(dāng)牛做馬，都是用尊嚴換金錢。
誰比誰高貴，誰又比誰低賤？
她忽然一聲嘆息。
“夢夢，其實啊，我就是個紙扎人……”
我笑了。
“是啊，命比紙薄嘛……咱們這種人，在這座城市里活著，不就是一張紙嗎？沒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