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蹲在銹鐵堆里，焊槍的火苗**銅線，火星濺到她左手虎口，燙出個紅點，她沒動。面前擺著三枚東西——不是**，是用廢棄電路板、生銹的變壓器外殼和兩節(jié)干癟的電池拼出來的。接口處纏著膠布，膠布上寫著“7-3-19”，字跡歪，是鉛筆寫的。
她焊完最后一針，把焊槍扔進鐵桶。桶里有半瓶水，水面上浮著油污，還有一片沒燒完的糖紙。
她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左腿的舊傷在疼，但她沒停。從廢鐵堆里拖出一輛沒輪子的舊車，車門歪著，鎖扣松了，她用指甲摳了兩下，開了。
她鉆進去，關(guān)上門。車?yán)镉泄擅刮?，后座上還留著半包沒拆的止痛貼，標(biāo)簽寫著“7-2-18”，過期了。
電力在夜里十一點十七分?jǐn)嗔恕?br>不是跳閘，是整個第七區(qū)的電網(wǎng)，像被掐了脖子，突然安靜。
監(jiān)控黑了，警報停了，連狗都不叫了。
少將沖進囚室時，鐵籠的鎖是開著的。門沒撬，沒砸，只是輕輕一推，就開了。
地上有血，干了，黑紅，像鐵銹。還有一張紙條，壓在血跡上，字是用血寫的，歪歪扭扭：
“你踩斷的腿，是我埋**的引線?！?br>少將盯著那行字，沒動。他右手還攥著槍，左手手套沾了灰，指節(jié)上有一道新裂口，是剛才爬樓梯時被鐵銹劃的。
他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皮靴踩在血跡上，沒停。
走廊盡頭，一盞應(yīng)急燈亮了，慘白，照著墻角的垃圾桶。桶里有半瓶水，瓶口還貼著標(biāo)簽，寫著“7-3-19”。
他沒看。
他上了裝甲車，車門關(guān)上，引擎轟響。司機沒說話，只把油門踩到底。
車開到能源塔下，塔頂?shù)募t燈，一盞接一盞，亮了。
不是故障。不是誤觸。
是重啟。
少將沖上塔頂，推開鐵門。風(fēng)灌進來，卷著灰，吹得他白手套翻了邊。
塔內(nèi)空的。沒有周燼，沒有陸杳。只有控制臺前，放著一枚芯片，銅殼，邊角卷了，貼著膠布，膠布上寫著“7-3-19”。
他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芯片突然亮了一下，微弱，像老式收音機開機時的雜音。
他猛地縮手。
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
他回頭。
塔下，廢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