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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投了個項目，朋友介紹的，說穩(wěn)賺不賠。前期確實賺了，我就加大了投入，把你那五百五十萬全投進去了。結果上個月項目暴雷了，錢全凍住了。
我盯著他。
凍住了是什么意思？還能拿回來嗎？
他說能，就是得走程序，可能要三到六個月。
三到六個月。
我說張浩，你投之前為什么不跟我商量？那是我的錢。
他說我想給你賺更多，讓你晚年過得好點。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說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這幾個月的生活費怎么辦？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轉了兩千塊給我。
他說爸你先用著，等錢出來了我一分不少還你。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看著手機上那個兩千塊的到賬通知。
五百五十萬，變成了兩千塊。
我沒再說話，站起來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那套房子，客廳里老伴的遺像，陽臺上她種的***，樓下她常去的早餐店。
全沒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送朵朵上學。
路上朵朵蹦蹦跳跳的，拉著我的手說姥爺你看那朵花好漂亮。
我說嗯，漂亮。
她說姥爺你不開心嗎？
我說沒有，姥爺挺好的。
她歪著頭看我，說姥爺你騙人，你眼睛紅紅的。
我蹲下來，捏捏她的小臉，說姥爺昨晚沒睡好，不是不開心。
她摟住我脖子，在我耳邊說姥爺我最喜歡你了。
我抱著她，站起來繼續(xù)走。
送完朵朵回到家，李敏已經出門了。桌上留了張紙條：冰箱里有剩飯，自己熱。
我沒熱剩飯，出門去了小區(qū)門口的面館，要了碗素面。
六塊錢。
吃面的時候我想，兩千塊，省著點花，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以后呢？
我不敢想。
吃完面往回走，在小區(qū)門口碰見隔壁的王大姐。她六十出頭，退休教師，每天早上在小區(qū)里遛彎。
她叫住我，說老李，好幾天沒見你出來了，身體還好吧？
我說好著呢，就是這幾天有點感冒。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說你瘦了不少，在女兒家住得還習慣嗎？
我說習慣，挺好的。
她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說老李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心里去。前天我在商場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