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死要飯的學的！你松手！”
他不松。
反而將我整個人抵在墻上，一只手撐在我耳側，俯身下來。
血從他背后的箭傷淌下來，滴在我的衣襟上，燙得我渾身一顫。
他離我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那層瘋狂的、近乎崩潰的紅。
“你再罵一句試試?！?br>他的嗓音壓得極低，像野獸瀕臨失控前最后的克制。
“當年你也是這么罵我的?！?br>我盯著他的眼睛，腦子里所有的偽裝和謊言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然后我抬手。
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攝政王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夜色中炸開。
院子里十二個暗衛(wèi)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空氣死了。
蕭無妄的臉被我打偏了，左頰迅速浮起五個紅印。
他維持著側臉的姿勢，一動不動。
我的手在發(fā)抖，嘴上卻硬得很：“***啊你！老娘跟你說了不認識什么沈嬌嬌！再糾纏信不信我報官！”
他緩緩轉回頭。
我以為他會殺我。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殺我。
可他嘴角慢慢翹起來，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可怕。
4.
蕭無妄笑著，抬手捂住我打他的那半邊臉，像在珍藏什么寶貝。
“手勁變小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臉上的掌印，聲音輕得像夢囈。
“這些年，沒吃飽嗎？”
我后背貼著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個瘋子。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轉身對暗衛(wèi)下令，語氣驟然冷厲如刀。
“玄鐵重鏈，鎖上馬車?！?br>“王爺！”
暗衛(wèi)猶豫了一瞬。
“她和孩子，一起帶回京城。”
我拔腿就跑。
沒跑出兩步，后頸一麻，整個人被他單手拎了回來。
玄鐵鏈子冰涼地扣上我的手腕，咔嚓一聲，像判了**。
小寶被另一個暗衛(wèi)抱著，小臉煞白，卻沒哭，只是死死盯著蕭無妄，眼里全是恨意。
我被扔進馬車。
車廂內(nèi)鋪著上等貂裘，熏著龍涎香，奢靡得刺眼。
蕭無妄隨后進來，坐在我對面。
他背上那支箭還沒拔，血浸透了整片后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只是盯著我看。
我縮在角落，手腕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像條被逼急的野狗，猛地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用盡全力。
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