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的麻繩結(jié)，心中暗自吐槽：世人皆貪，貪財貪利，貪一時之便，最后多半栽在自己的貪念之中。
身旁一道溫和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俗人皆貪，貪則必亂?！?br>蘇長叟坐在舊書攤旁，蒼老的指尖緩慢摩挲泛黃書頁，垂眸輕聲嘆氣。他看著歸硯的背影，眼底帶著幾分欣賞與惋惜。
這少女太過清醒，太過直白，在渾濁市井之中，這般通透，未必是一件好事。
歸硯側(cè)頭看向老者，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街巷煙火裊裊，人群往來不息。有人貪利，有人冷漠，有人刻薄，有人旁觀。
白紙藏劫，人心藏私，這條尋常市井巷，從來都沒有純粹的好人，亦沒有絕對的惡人。
本章終
撰文｜愛洛麗塔
第 3 章 閑言再傳，善意蒙污
市井流言，傳播速度快過街巷晚風(fēng)。
不過一夜時間，昨日糧油鋪的爭執(zhí)、巷口懟婦人的事情，便傳遍了整條長巷。
有人夸贊歸硯口齒利落，敢戳破商販私心；也有人添油加醋，刻意歪曲事實，將她形容成尖酸刻薄、不懂人情的孤僻少女。
午后天光柔和，云層輕薄，街巷陰涼處透著潮濕的涼意。
歸硯坐在舊書攤旁的石階上，背靠斑駁土墻。懷中的空白薄冊安安靜靜貼著心口，紙面溫?zé)帷Ｋ皖^整理剛購置的粗面，動作緩慢安靜。
偏頭痛沒有好轉(zhuǎn)，耳邊偶爾傳來細(xì)碎嗡鳴，擾得人心煩。她刻意避開喧鬧人群，尋一處安靜角落獨處，只求片刻清凈。
蘇長叟坐在書攤后方，慢悠悠擦拭老舊書本，目光時不時落在少女身上，神色溫和包容。
“你這孩子，太過直白。” 老者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市井之中，凡事不必戳破，留幾分體面，便是給自己留退路?！?br>歸硯指尖一頓，抬眼看向老者，眉眼清淡：“體面留給自知羞恥之人。**商販、嚼舌閑人，本就無體面可言，何須我刻意成全？”
她說話直白，不帶半分委婉，骨子里的冷淡通透，展露無遺。
蘇長叟無奈搖頭，輕輕嘆氣，不再多言。
人性本就如此，太過清醒，容易得罪旁人；太過直白，容易招惹是非。
不遠(yuǎn)處，溫婆帶著兩名婦人，慢悠悠走在街巷之中。三人眼神頻頻瞥向石階上的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