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扯出淺淡假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
她抬手攏了攏衣袖，輕聲開口：“小姑娘說話未免太過刻薄，溫婆不過是好心關(guān)切。市井鄰里，本該和睦相處，何必言語傷人？”
歸硯余光掃過她，一眼便看穿這女人的心思。
虛偽客套，明著調(diào)解，實則**偏袒，刻意抬高婦人，貶低自己。
她懶得多費口舌，只是淡淡道：“和睦是彼此尊重，不是肆意窺探。姚掌柜若是閑來無事，不如管好自家綢緞鋪，不必插手巷口閑談?！?br>姚繡笑意一滯，指尖悄悄攥緊，心底已然將歸硯記恨下來。
人群漸漸散開，看熱鬧的路人兩兩低語，有人覺得歸硯不近人情，也有人暗自佩服她口齒利落，敢懟市井閑人。
歸硯靠回土墻，耳鳴還未消散，太陽穴隱隱傳來鈍痛。她微微垂頭，壓住體內(nèi)的不適感，心中暗自吐槽：市井俗人，永遠把窺探他人當(dāng)作消遣，把惡意揣測當(dāng)作閑談。
傅岑收好手中賬本，背著書箱，沉默轉(zhuǎn)身離開。臨走前，他目光淡淡掠過少女發(fā)白的指尖，不動聲色，卻將這一幕悄悄記在心底。
巷口晚風(fēng)微涼，煙火浮沉，無人知曉，這本空白無字的薄冊，早已窺見了整條街巷藏在皮肉之下的貪念與禍劫。
本章終
撰文｜愛洛麗塔
第 2 章 糧油抬價，冷眼辨貪
翌日清晨，晨霧稀薄，潮濕的水汽籠罩整條市井街巷。
青石板路面帶著隔夜的濕涼，攤販陸續(xù)出攤，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喧鬧嘈雜。
歸硯揣著懷中的空白薄冊，沿著街巷緩步前行。粗布鞋踩在**的石板上，步伐平緩。她今日要購置些許雜糧粗面，儲存幾日口糧。
人腦過度思慮，昨夜偏頭痛遲遲未消，此刻嘈雜的人聲涌入耳中，耳鳴反復(fù)發(fā)作，耳邊嗡嗡作響，攪得人心神不寧。她下意識收緊指尖，手臂微微僵硬，克制著身體的不適感。
街巷中段，戚榷的糧油鋪敞開木門，木質(zhì)柜臺被指尖常年敲擊，邊緣光滑發(fā)亮。
戚榷站在柜臺后，身材微胖，眉眼圓滑，臉上掛著生意人慣用的客套假笑，眼神卻時不時躲閃，藏著算計。
來往百姓絡(luò)繹不絕，尋常百姓過日子，米面糧油是剛需。
今日糧油價格，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