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把刀捅進他的身體。
他神魂碎裂，墜入輪回。
一世又一世，他投胎成最卑微的人——乞丐、**、被賣為奴的書生、死于饑荒的農婦——每一世都活不過三十歲，每一世都受盡欺辱。
直到這一世，他投胎成了林辰。
神魂被封，記憶全無，變成一個普通的、怯懦的、任人欺凌的普通人。
而此刻，在死亡的邊緣，神魂終于沖破了封印。
“轟——”
林辰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天花板，聞見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左臂纏著繃帶，肩膀也固定著，身上連著幾根管子。
床邊趴著一個女孩，睡著了，手里還攥著他的病號服。
是夏晚星。
林辰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底的青黑，看著她干裂的嘴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感動。
是一種很古老、很遙遠、仿佛來自另一世的東西。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夏晚星的頭發(fā)。
夏晚星一下子醒了，抬頭看見林辰睜著眼睛，愣了一下，然后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醫(yī)生說你失血過多差點救不回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她哭著哭著又笑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狼狽又可愛。
林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我說過了，”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從容，“皮外傷，沒事。”
夏晚星抹了把眼淚，瞪他：“你還說！你知不知道你送來的時候血壓都快沒了！醫(yī)生說再晚十分鐘，神仙都救不回來！”
“神仙救不回來，”林辰說，“但你自己能。”
夏晚星愣住了，沒聽懂這句話。
林辰沒解釋，只是看向窗外。
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翻過掌心。
掌心里，有極淡極淡的金色紋路在流轉，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但林辰能看見。
他的神魂已經蘇醒了萬分之一。
就這萬分之一，已經足以讓他看透這個世界——它的構成、它的規(guī)則、它的漏洞和它的本質。
他緩緩握緊拳頭。
金色的紋路在手心一閃而逝。
上一世，他敗于信任。
這一世，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那些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