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煙霧很濃。幾個混混捂著鼻子往后跑，有一個直接從碼頭掉進水里。
刀疤強趴在地上，滿臉是灰，眼睛紅紅的瞪著林越。
“你等著……***等著……”
林越?jīng)]理他。
他把船發(fā)動，往深海開。
老陳頭在漁村最東邊的窩棚里住。
林越找到他的時候，老頭正在補網(wǎng)。手很糙，指節(jié)很粗，但動作很快，梭子在線眼里穿來穿去，像活的一樣。
“來了？”老陳頭沒抬頭。
“嗯?！?br>“那東西在你身上了？”
林越愣了一下。
老陳頭放下梭子，抬頭看著他。老頭七十多了，眼珠子還是清的，不像別的老人那樣渾濁。
“**當年也有?！崩详愵^說，“他走之前，跟我說過?！?br>林越蹲下來，蹲在老陳頭面前。
“他到底去了哪兒？”
老陳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紙很舊，折了四折，邊角都起毛了。攤開是一張海圖，手繪的，上面標了一條紅線，從東海一直畫到太平洋深處，終點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坐標。
“他說，要是有一天你也碰上了，就把這個給你?！?br>“這是什么？”
“不知道?！崩详愵^又把海圖折好，塞進林越手里，“他就說了一句——那條線上，有答案?！?br>林越把海圖收進口袋。
“叔，黑鯊幫背后是誰？”
老陳頭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公司。叫天穹什么的?！彼f，“開大船，穿白衣服，戴耳麥。說話像電視里播新聞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他們找我爸？”
“找了**三年?！崩详愵^重新拿起梭子，“**沒了，他們就找你。”
林越站起來。
“你要走？”老陳頭問。
“不走還能咋的？留在這兒等他們把我船拖走？”
老陳頭沒說話。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把***和六發(fā)信號彈。
“拿著。”
“叔……”
“別廢話?！崩详愵^把盒子塞給他，“**走了，**病了，村里就你一個年輕人了。你不走，誰替你活？”
林越拿著鐵盒子，站了一會兒。
“謝謝叔?！?br>“滾吧?！?br>林越去衛(wèi)生院看了**。
**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發(fā)灰，嘴唇起皮。她閉著眼睛，嘴在動，不知道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