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上有一個懷表的紋身?！崩先苏f，“那是他年輕時候戴過的。他用了兩次，第三次他選擇死——用命封住懷表十七年?！?br>我腦子里閃回過那個畫面。父親枯瘦的手腕內(nèi)側(cè)，果然有一塊模糊的淡銀色印記，我一直以為是醫(yī)院的留置針留下的疤。
“但你把它激活了?！崩先酥匦麓魃夏R，“你現(xiàn)在還剩兩次。第三次之后——被吞噬的，就是你自己。而那個替代你的人，會從表盤里走出來?！?br>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懷表背面抹了一下。我低頭看，表盤背面竟然浮現(xiàn)出一行字，像是被什么腐蝕過的刻痕：
“沈渡?！?br>我的名字。
“下次你撥動它時，就會看到這行字。”老人說，“如果你還有機(jī)會看到的話?！?br>我抓起懷表跑了出去。外面下起了小雨，街燈泛著慘白的光?；氐匠鲎馕荩掖蜷_門，看到床上放著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上面沒有郵票，沒有地址，只有我的名字。筆跡是我自己的，但寫得更用力，像在跟誰較勁。
我拆開信，只有兩句話：
“別用第三次。”
“他在等你?！?br>信紙右下角有一個銀色的小點，像懷表上的銹跡。
我一**坐在地上，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整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防盜網(wǎng)上掛著的水珠像眼淚一樣，一滴一滴砸在窗臺上。
天亮的時候，我看了眼手機(jī)。通訊錄里還有一百零三個人，但我知道，昨晚少了一個。
那人是李默。我記得他是我高中同班、大二轉(zhuǎn)系后又在同一個公司遇見的同事，關(guān)系說不上鐵但常一起喝酒。今天早上我給他發(fā)消息，他回了一句：“你誰??？”
我鎖上屏幕，把懷表塞進(jìn)抽屜最深處。
但我知道，我一定會再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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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第五個人
三周后。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快到我只來得及喊一聲“小心”。
女同事小周踩到了茶水間地上打翻的清潔劑，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后仰去。她的后腦勺正對著樓梯口的鐵制扶手尖角。
我沒有思考，伸手去抓她。指尖擦過她的袖口，沒抓住。
她摔下去了。
時間在我眼里像被放慢了。我看到她的身體在臺階上彈跳了兩下，頭撞在第**臺階的邊緣，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