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顧衍之，祝你幸福?！?br>
然后我把紅酒潑了他一臉。

猩紅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浸透了他的白色襯衫，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潑了顏料的雕塑。

全場死寂。

我轉(zhuǎn)身看向蘇佳瑤，從懷里掏出那張紅彤彤的婚書，當著她的面，一撕兩半，四半，八半，碎紙片像紅色的雪花一樣落在她腳下。

“蘇佳瑤，”我說，“你撿到了個好東西。一個垃圾配一個垃圾桶，你們挺配的?！?br>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扔掉手里剩下的碎紙屑，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走下舞臺。

身后傳來繼母尖利的聲音：“蘇念！你給我站??！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沒回頭。

身后又傳來父親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冷漠和嫌棄：“蘇念，你今天走出這個門，蘇家就沒有你這個女兒了?！?br>
我停下腳步。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想笑。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叫了二十二年“爸”的男人，看著他眼底的厭惡和不耐煩，忽然覺得釋然了。

“好?！蔽艺f，“從今天起，我不姓蘇了。”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繼母回過神來，沖過來把一紙協(xié)議摔在我面前：“簽了！簽了就別想再踏進蘇家一步！”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份放棄蘇家所有財產(chǎn)繼承權的協(xié)議，條款寫得極其苛刻，連我媽留下的那套房子都要一并收回。

我拿起筆。

“蘇念，你——”繼母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爽快，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我簽完字，把筆一扔，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蘇佳瑤的嘲笑聲：“姐，別怪妹妹沒提醒你，離開了蘇家，你可什么都不是。”

我沒理她。

走到大廳門口時，我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對面?zhèn)鱽硪粋€低沉的男聲：“念念，訂婚宴怎么樣？什么時候帶妹夫回家吃飯？”

我靠在酒店門口的柱子上，仰頭看著滿天星光，笑了。

“哥，”我說，“他們說我是窮酸貨?！?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