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昨天那個……”
老人猛地咳了一聲。
女人閉嘴。
我轉(zhuǎn)向她：“昨天誰來過？”
她把杯子放下，眼神躲閃：“沒誰?！?br>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這張照片里有我的墓碑，有失蹤十八年的同學(xué)。你們?nèi)绻徽f，我現(xiàn)在報警?！?br>老人苦笑：“報警也沒用。當(dāng)年就報過?！?br>“當(dāng)年是當(dāng)年。”
我把照片推過去，“現(xiàn)在有人拿這張照片恐嚇我?！?br>女人咬了咬唇，低聲說：“昨天下午，有個男人來加洗過一份?！?br>“什么男人？”
“戴口罩，帽檐壓得低。他說學(xué)校那邊急用，讓我們別留底。”
“你們留了嗎？”
老人沉默。
我看著他。
他的半截手指在柜臺上敲了三下，像某種舊習(xí)慣。
“我做相館四十年，規(guī)矩是規(guī)矩，命也是命?！彼f，“客人讓我刪，我當(dāng)面刪。但打印機緩存，不是他說刪就刪?！?br>他轉(zhuǎn)身進里屋，拿出一個舊硬盤。
女人急了：“爸！”
老人沒理她，把硬盤**電腦上。
屏幕亮起時，我聽見自己呼吸變重。
文件夾里有很多編號，老人點開A100-0715。
原圖慢慢加載。
同樣的老操場，同樣的人群，同樣的墓碑。
但這次，我注意到墓碑背后露出一角紅布。
像是被什么蓋住又掀開。
老人放大。
紅布邊緣壓著一個白色胸牌。
胸牌上印著幾個字：校慶志愿者。
下面是姓名。
趙安。
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可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別查陳眠。”
下一秒，第二條進來。
“你活著，是因為她死了。”
我抬頭，電腦屏幕上的陳眠仍舊低著頭。
可她手里的黑皮筆記本，在原圖里露出一截貼紙。
那是我高中時貼上去的。
上面寫著：林知夏，物理競賽省隊預(yù)選。
十八年前，我把那本筆記借給了她。
也是那天晚上，她替我上了車。
舊校門
我離開相館時，天已經(jīng)陰下來。
南門對面的梧桐樹被風(fēng)吹得嘩嘩響，和十八年前晚自習(xí)前一樣。那時候陳眠總走在我左邊，抱著黑皮筆記本，鞋帶永遠系得很緊。
她有個口頭禪。
“別怕，題有解?！?br>那年我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