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心理科的人怎么跑這兒來了？

念頭一閃而過，搶救的緊迫感立刻壓過了所有疑問。

——

手術(shù)做了三個多小時。

陸知衍主刀，手穩(wěn)得像機器。切、扎、縫，每一步都精準利落。

脾臟成功切除，出血止住，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慢慢穩(wěn)了。

“關腹。”

他說完這兩個字，才感覺到后背的手術(shù)衣已經(jīng)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走出手術(shù)室，他摘了口罩和**。

額前的頭發(fā)被汗水打濕，貼在腦門上。他靠在墻上，閉了閉眼。

太累了。

那種骨頭縫里都在喊累的疲憊。

“陸醫(yī)生。”

他睜開眼。

蘇沐陽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兩瓶水。白大褂上也沾了點灰和血跡，臉色有點白，但眼神還是溫和的。

“你怎么還在？”陸知衍聲音沙啞。

“有幾個傷員和家屬情緒崩潰了，我剛處理完。”蘇沐陽走過來，把水遞給他，“辛苦了，喝點水吧。”

陸知衍接過來，瓶身是溫的。

“謝謝。”

他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干得冒煙的喉嚨終于舒服了點。

“那個脾破裂的病人，怎么樣了？”蘇沐陽問。

“穩(wěn)了，送ICU了?！?br>
陸知衍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那個小女孩呢？”

“**媽傷得不重，但小女孩嚇壞了，一直哭說不出話?！碧K沐陽靠在對面墻上，“我陪了她一會兒，現(xiàn)在好點了?！?br>
陸知衍“嗯”了一聲。

他注意到蘇沐陽袖口上有一點暗紅色。

“你也沾了不少血?！?br>
蘇沐陽低頭看了看，笑了：“比不**們。我們處理‘里面’的傷，你們處理外面的，更慘?！?br>
他頓了頓，輕聲說：“今晚，很不容易吧?！?br>
這句話很普通。

但陸知衍聽了，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同情，不是敬佩。

就是一種很簡單的“看見”。

看見了他的累，看見了他這一夜的血腥和沉重。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這樣看過了。

“……習慣了?！?br>
他還是那句話，但語氣軟了很多。

他下意識去摸口袋里的薄荷糖盒，摸了個空。

吃完了。

蘇沐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