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光從銀片里向外擴散，屋內的一切聲音都被吞掉。徐宇軒只覺得自己墜入一團沒有重量的黑。他的意識像被撥弦般震了一下，然后迅速變空。最后一眼，他看到鄭婉清的嘴唇動了動，像在說一句什么，卻沒聽清。下一刻，世界就像被重新洗牌。雨夜不見了，屋里也沒有那種冷得發(fā)骨的氣息。
徐宇軒醒來時，發(fā)現自己躺在同一間房的同一張床上。床尾的黑漆盒不在，窗紙透進的光卻更亮，像是比剛才更早的時刻。老人躺在對面的枕上，胸口平穩(wěn)，眼睛也睜著。他竟真的回到了最初未斷的時間段。徐宇軒坐起身，喉嚨干得發(fā)痛，他想喊，想確認一切是否真的重來。
門被推開，鄭婉清走進來。她看見他坐起，沒有驚喜，反而先皺眉。那皺眉里帶著熟悉又不熟悉的情緒，像她在確認一件本該發(fā)生但又偏離的事。徐宇軒張嘴想問，卻發(fā)現自己腦子里關于“約定”的部分是空白的。之前她說過的詞句都像被擦掉，只剩下救人的執(zhí)念還在。
“你醒了？”鄭婉清問。她的語氣平穩(wěn)，像從來沒有經歷過剛才那場抽絲剝繭般的代價。徐宇軒盯著她的臉，想從她眼神里找到一點斷裂前的證據?？伤难凵袂宄旱脹]有裂縫，仿佛他們只是今日初見。徐宇軒心里一沉，問：“剛才……我做過算命嗎？你說過壽數為引。”鄭婉清搖頭：“你說什么？我只在你來求的時候替你看了命。你沒提壽數。”
徐宇軒的手握緊被褥。他意識到重啟確實抹去了記憶與證據?？衫先嗣髅骰盍耍衷撊绾谓忉屪约菏サ牟糠?。他想起那句“清空機制”，卻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只能問：“那老人呢？他現在好些了嗎？”鄭婉清把一碗溫水遞給他，說：“他沒事了。你照顧他，別胡思亂想?！?br>老人看著徐宇軒，眼里有遲疑：“宇軒？”他叫出名字，又像怕自己叫錯。徐宇軒的胸口猛地一緊。他本能地回答：“是我。”老人緩緩點頭，低聲說：“你剛才哭得厲害，后來我睡過去了。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人問我愿不愿意再來一次?！毙煊钴幮睦锇l(fā)涼。那夢的內容太像鄭婉清先前的話。
鄭婉清在旁邊端著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