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布滿血絲，像個瘋子。
“你是誰？”我問。
鏡子里的我，當(dāng)然不回答。
“林薇在哪兒？”我又問。
鏡子里的我，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很短暫，短到我以為是錯覺。
我后退一步，撞在洗手臺上。疼痛讓我清醒了些。不行，不能自己嚇自己。這世界上沒有鬼，沒有怪物，沒有從鏡子里跑出來的東西。一定是林薇出事了，被人綁架了，或者……她有了外遇，跟人跑了。
可那張沒有影子的照片，怎么解釋？
我回到臥室，打開電腦，登錄云端，找到林薇的相冊。翻看最近三個月的照片。車禍前的她，笑容燦爛，每張照片都有影子。車禍后的照片，笑容少了，眼神飄忽，而且……我一張張放大，看影子。
前幾張還有，但很淡，像曝光不足。越往后，影子越淡。到最近一張，是上周我們在公園拍的合影。陽光很好，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是晴天?？烧掌?，我有清晰的影子，林薇沒有。她站在我身邊，笑得溫婉，但腳下空空如也，陽光直直穿過她的身體，照在地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冰冷。這不是P的，我能看出來。影子這種東西，很難P得自然。而且林薇不會P圖，她對電子產(chǎn)品一竅不通。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照片是真實的。林薇，真的沒有影子。
不，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沒有影子？除非……她不是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我關(guān)掉電腦，在屋里來回踱步。必須找到林薇，必須問清楚?？伤谀膬?？電話關(guān)機，微信不回，閨蜜不知道。她還能去哪兒？
我突然想起，林薇有個秘密。她從不告訴我，但我知道。在老城區(qū)，她有一套小公寓，是她婚前買的，說是留作退路，萬一我們吵架，她有個去處。我從沒去過，但地址我知道——因為有一次她喝多了，說漏嘴了。
朝陽路，幸福小區(qū)，3棟2單元，302。
那個房子，她一直沒賣，也沒租，就空著。她說偶爾會去打掃，但我知道，她去那里，不是為了打掃。
我去過一次，在樓下等她。她出來時，臉色很怪，像做了什么虧心事。我問她來這兒干嘛，她說收拾東西。可上去一個小時，下來